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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無所獲,這里除了普通的日常物品外,別無他物。沒有照片、沒有書本、沒有任何跟劉衡有關的痕跡,好像這房子的主人是誰都無所謂。
大概本來就什么都沒有,是我先入為主地認定有殘留的證據。我叉著腰喘了口氣,剛想告訴葉丹青此戰(zhàn)失利,就聽到樓道里響起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非常短,因為它就停在一樓。我感到有人站在門外,心立刻揪起來,冷汗順著脖頸直流。
幾秒鐘滲人的安靜之后,鎖孔傳來了響動。
大門打開的同時,我躲進了衣柜。黑暗徹底封死了這塊狹小的空間,夾克衫粗糙的布料蹭著我的臉,我聞到一股樟腦的嗆人氣味。
一關門,我腸子都悔青了。我可真會找地方,現在和甕中之鱉沒區(qū)別。衣柜絕對是機動性最差的地方,連幼兒園小孩玩捉迷藏都不會往這里躲。
我暗罵自己不夠機智,只能寄希望于進來的人是葉丹青,然而這是我的妄想,她怎么可能有鑰匙。
果然,不速之客進門后打起電話,響起的是一個陌生男聲。聽聲音年紀不輕了,口音不似本地人。
我到了,這破地方真難找。他抱怨。
他沒有進臥室。聲音飄進了客廳,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他坐在了那張破舊的皮沙發(fā)上。
我悄悄把門頂開一條縫,從門縫里見不到任何人。我猶豫著是否趁現在跑出去,躲在床底下。
碧螺春聽聲音,那個人拿起了一罐茶葉。他打開蓋子,可能聞了聞,覺得不錯,所以嗯了一聲。
他是來做什么的?如果在他之后還要來人就糟了。
什么?在哪?我聽到他問。
匯款單?誰的?說著他站了起來。
我握緊拳頭,呼吸自動地停止了。他的聲音在客廳繞了一圈,然后,如我所愿的那樣遠了。他走進了那間小臥室。
臥室里他說,衣服?什么衣服?
什么顏色?哦灰色的在衣服里。
我心里一驚,唯一一件灰色夾克此刻正與我共處一柜。
我悄聲無息扒下這件衣服。那人的聲音時大時小,接著頓了頓,像是隔著窗戶看到了這個房間里的衣柜。
他從小臥室離開進入客廳,我雖然什么也看不到,卻也顧不得那么多。抓起那件衣服就從衣柜里跑出去,還不忘把門關上。
遍地衣褲吸納了腳步聲,我拿出我這輩子最靈巧的身手,像只貓一樣從床角爬上窗臺,從半開的窗戶翻進小臥室。剛剛落地,那個人就走進了大臥室,在地上的雜物中翻找。
我小小地舒了一口氣,怎么以前沒發(fā)現自己居然有跳芭蕾的天賦,竟然一點聲音都沒出。
我得把這件衣服藏起來。小臥室除了一張窄床就是簡易折疊桌,那部固定電話機就在桌上放著。這里一覽無遺,無處可藏。
我半蹲著溜進客廳,這里家具也不算多,劉衡大概對付著過日子,所以一切從簡,作為臉面的客廳看上去也光禿禿的。
眼睛一掃,我發(fā)現這里唯一能藏東西的地方,是電視柜和墻壁之間的夾角。都什么年代了,劉衡家的電視居然還是十幾年前的那種大箱子,這人還真懷舊。
我把衣服扔進去,聽到那個人說沒找到灰色夾克,就要往客廳走。我忙一腳跨進去,腿刮在柜子的尖角上,蹲下時隱隱作痛。
他沒發(fā)現異樣,我暗自松了一口氣,摸著刮破的地方,屏住呼吸。從縫隙中,我看到這個人來來回回走動的腿。他的褲腳沾著一片泥,鞋是最普通的迷彩布鞋,同樣臟兮兮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沒有,我說衣柜里也沒有不知道同他打電話的是誰,他口氣逐漸不耐煩。行行行,那我再找
他的聲音斷然停止。
我們都聽到了,廚房里傳來一聲異響。他僵持了三秒才回頭看。
我看不到那里是否有人,但他走了過去。我靜靜地等著,會是誰呢?莫非是他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