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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里面還配了一條領帶,找到了嗎?
我蹲下去翻快遞包裝袋,領帶被塞在了角上,團得有點皺。
快遞公司怎么這樣!杜靈犀懊惱地說,我出不去門自己沒法包裝,交給他們卻搞得這么潦草,冊那!
我第一次聽杜靈犀罵人,但她少了點潑皮的氣質,說得像文明用語。我笑起來,她叫我別笑了趕緊戴上。
領帶和褲子材質稍有區別,更加硬挺。它也是粉色的,只是現在皺巴巴一團,像一條冷掉的熱狗。
領帶和褲子很配,在杜靈犀的指導下我又換上一件黑襯衫,她滿意地盯著鏡子里的我,說不錯不錯,美麗又英俊,可以推而廣之。
我開玩笑,說你把我當小白鼠啊。杜靈犀隨口說,以后我就是她的御用模特。嚇得我趕緊推辭,那樣肖燃會把我吃了的。
你在朋友家住得怎么樣?她在沙發上躺倒,雙腿翹在沙發背上。
挺好的,樓下很熱鬧,全是小吃店,剛吃完餛飩回來。
是嗎?羨慕你是自由身,我爸媽回來更不讓我出門了,天天在家看著我,和看犯人一樣。
那兩個人還沒抓到?
聽說抓到一個,但他有不在場證明,說自己打麻將去了,而且態度橫得很,差點把警察給打了。最后因為缺乏證據給他放了。
我心說果然如此,劉衡是個慣犯,知道怎么把嫌疑降到最小,警察拿這種人根本沒辦法。
那你注意安全。我囑咐她。
我是沒事啦,家里很安全。但我擔心葉子姐,他們現在好像把她當作目標了。
她不是也住在你家?
我爸媽回來之后,她就搬回酒店了。
酒店?葉丹青住酒店?我有點糊涂,她為什么不買房或者租房?杜靈犀說她也不知道,可能住酒店方便點吧。
外灘的酒店,可以俯視黃浦江和陸家嘴夜景喲!唉,要是能去就好了。杜靈犀嘆氣。她在家待得百無聊賴,快要發霉,不然也不至于給我打電話東拉西扯這么久。
我們又聊了一會,她才不依不舍地掛斷。我心里輕松下去,開始認真地照鏡子。
我人生第一次穿這么嫩的顏色,倒是和春天很配。丁辰總說我的奔喪套過于沉悶,如今用淡色調劑一下,確實活潑柔軟不少。
在我顧影自憐的時候,丁辰回來了。她蹲下解鞋帶時,我問:今天這么早?
她沉悶地嗯了一聲,垂頭喪氣地把背包往床上一丟,就縮在床頭望著天花板,連我的粉色褲子都沒能吸引她的注意。
怎么了?我問。她抬起頭看我時我才發現,她兩只眼睛又紅又腫。看這個樣子,八成又在公司受了委屈。
丁辰先嘆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去,就變成滔滔江水,舀起來一看,全是辛酸的淚水。
之前她提過,她的部門領導是個妄自尊大的三十多歲男人,每天上班要噴氣味很大的古龍水、穿棕色格紋西裝和吊腳褲,露出下面的尖頭皮鞋。
丁辰向我傾訴的事其實都不是什么大事,有時只是技術意見上的不統一,有時只是態度上的看不慣,但這些小事點點滴滴累積成足以決堤的洪水。
當然,其他的同事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用她領導的話來說,他們品牌混的是名利場,所以公司內部也是個微縮的名利場,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輕心。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是他的生存理念。
今天丁辰又被人穿小鞋了,說她上班摸魚,還拍了照片作證據。
我累死累活干了兩個小時,就不能玩十分鐘手機嗎?丁辰怨恨地說,他們不干活天天摸魚,我說什么了?
那些人見風使舵慣了,領導只會找丁辰的麻煩,丁辰又不敢和他吵架,只能挨了罵一個人躲進廁所哭。
他今天本來要我加班的丁辰抱著枕頭一拳一拳地捶,幸好老板及時出現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