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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我們之間能談什么?我預感她還是不相信我。果然,一進門,她就呈現出一種進擊的姿態,但言辭上還算客氣。
我問她要不要喝水,我可以下樓打兩杯。
不必了,我不渴。她說。
你想和我談什么?我問。
可不可以問一下,你到上海來做什么?聽靈犀說你昨天剛到,沒有地方住。她的語氣里有一種祈使的意味。
我靠在椅背上,說:昨天肖燃問過這個問題了。
是嗎?但我也想知道。
辦點私事,不方便說,恰好路過,拔刀相助,盛情難卻。就這么簡單。我說了一連串成語,任她在腦海中拼湊完整的故事線。而且糾正一下,我不是沒地方住,而是還沒找地方住,就被她邀請來了。
她不動聲色,又問:你從哪里來?
我戲謔地說:用不用給你檢查一下身份證?
豈料她從善如流,說可以。我把身份證甩給她,她看過后雙手遞還我,說謝謝。
我打量著她的神情,問:我洗清嫌疑了?
她沒有回答,而是說:你今天去了警察局。
我盯了她兩秒,她的眼神毫無懼色地迎上來。我冷冰冰地說:你跟蹤我。
她搖頭,說:我很忙,沒有那個時間。
那容我換一種說法,我手肘拄在椅子中間的圓形玻璃桌上,頭向她靠近,你監視我。
她笑了,說:你有證據嗎?
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跟我提著兩個字。
你又不是警察,為什么要給你證據?
那你憑什么說我監視你?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警察局?
有人看到了。
誰?
他只是路過。
我揚起眉毛,天底下會有這么巧的事?
沒有嗎?那你怎么會那么巧,在杜靈犀被綁架的時候出現呢?
我冷笑。我們終于走入問題的核心,開始針鋒相對。
你懷疑我和綁匪是一伙的?
葉丹青說話滴水不漏:只是一種可能,但我沒有那么說過。
我笑了,說不清是被她氣笑的,還是我覺得整件事就很可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正義?我問。
沒覺得。
你同樣沒有證據證明我和綁匪是一伙的。
那你最好別露出狐貍尾巴。她抱起胳膊直視我,看在靈犀的面子上我不趕你走,但如果你威脅到她的安全,我不會讓你好過。
她的眼神在刮我,想把我的鱗片刮干凈,看看藏在下面的是什么。談完這些,她起身離開,站起來時眼睛忽然定在我的床上。我順著看過去,看到她的半張臉裹在團成一團的被子里。
早上看完雜志我順手扔在了床上,晚上小睡時沒注意,才把它卷了進去。
葉丹青看看雜志又看看我,但我不打算解釋什么,雜志就是讓人看的嘛,她也沒有就此發表什么意見。
她走后我又躺回床上,盯著蚊帳亂想。
葉丹青到底為什么對我有這么大的敵意?昨天她和杜靈犀說,現在情況特殊,是因為綁架嗎?但這于我何干?我的目的始終是查明外婆被撞的真相,但目前尚未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手里的線索還剩兩條,一條是圖書館,這個要下周才能揭曉。另一條是當年肇事司機的電話號碼,只有一個固定電話,明天打打試試,但愿可以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