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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剛交了簡歷,在等通知,又問他附近有沒有吃飯的地方。跑這一趟消耗了太多能量,車站吃的飯消化完了。他提了一個站名,說到了我叫你,那邊有商場。
我還坐在老位置,陽光從另一側照進來,角度高了不少,也越來越烈。我把背包抱在胸前,疲憊地靠在窗戶上。
此行完全沒有收獲,得到的信息都是已知的。我又拿出那張寫了地址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我沒見過,顯然是別人寫給外婆的,但問她是誰寫的,她卻不肯說。
我把紙條夾在葉丹青的雜志里,在司機說的那站下了車。那邊算是個小型商業中心,但和市區的洶涌波濤相比,此處的人流量就像潺潺溪水。
臨近商場的地方有幾棟寫字樓,寫字樓后是一片別墅區,聽司機說基本沒人住,都是開轟趴館、劇本殺店和密室的,很多年輕人在這聚會。
我就是在這里遇見杜靈犀的,看見她的時候,她正沿著別墅區的柵欄朝我的方向走,跳過散落在地上的磚塊。
她穿得很惹眼,那身衣服大概是她自己設計的,前衛得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疇,像秀場里華而不實的衣服。比如她的t恤為什么開了好幾個洞?她的褲子為什么伸出那么多帶子?
我看看自己穿的,黑襯衫、黑褲子、黑板鞋,還差一個黑墨鏡,就能變成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唯一的色彩來自脖子里的一條墨綠領帶。我的衣柜里也基本都是黑色的衣服,白色灰色次之,被丁辰戲稱為奔喪套。
因為這樣的差異,我多看了杜靈犀兩眼,后來證明正是這兩眼救了她。
第一眼,一輛銀色的金杯面包車停在她旁邊。第二眼,車上竄下來一個瘦猴,電光火石間拽住杜靈犀的胳膊,把她往車上拖。
杜靈犀驚聲尖叫。
我來不及想,連忙跑過去從后面一腳踢在那人腰間,他冷不丁撞在車上,手上稍稍泄力,在這空檔杜靈犀猛地抽出胳膊,躲在我身后。
跑啊!我對她叫道。
杜靈犀嚇懵了,這才回過神向來時的方向跑,卻不料被地上的磚塊絆了一跤,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綁匪見狀也顧不上疼,還想朝杜靈犀沖過去。我抬手給了他一拳,從后面勒_住他的脖子,他兩手扳住我的胳膊,嘴里直喊:那娘_們兒要跑!
只聽車里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兇惡的聲音:真他_媽沒用。
坐在面包車駕駛位上的人正打開車門,從背影來看有三個瘦猴那么壯。
我狠狠踢了瘦猴的下_體,他哀嚎一聲倒在地上。我貓腰撿了一塊磚,躡手躡腳靠近面包車駕駛座的門,利用開門的盲區在司機出現的一剎那,迎頭給了他一磚。
磚頭結結實實招呼在他臉上,我沒敢回頭,立刻拉著杜靈犀飛跑,腳底要磨出火星。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恰好別墅區出來一撥人,我們撞進人群,說有人綁架。
誰?誰綁架?他們也慌了,緊緊圍成一團四下張望。我們指了指路邊的面包車,那兩人卻已上了車,從我們身邊揚長而去。
警察耐心地聽完我們的敘述,調取了周圍的監控。面包車是套牌的,兩個路口之后就失去了蹤跡。
我和杜靈犀去警察局做筆錄,杜靈犀驚魂未定,我也心有余悸,兩個人挨在一起互相取暖。
她并不認識面包車里那兩個人,說自己只是來和同學玩劇本殺,散場之后同學有事先走了,她叫家里的司機來接。她不想干等,就出來走走,誰知遇上了綁匪。
杜靈犀雖然不認識綁匪,但我想綁匪應該認識她,因為那個人說的是,那娘們兒要跑了。說明他們目標明確,就是沖杜靈犀來的。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警察,警察又問杜靈犀是不是有什么仇人,杜靈犀想了半天搖搖頭,說她不知道。
警察做好筆錄后問我是不是練過,我說算是吧,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功夫,要不是那個人瘦,我也不敢上去比劃。
其實這都是外婆教給我的,我從小跟著她騎馬上山打獵,要不是03年左右我們那邊禁獵,我現在會是一個優秀的獵人。
從警察局出來后,杜靈犀腿一軟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大哭。我坐在她身邊,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遇到這種事誰都會害怕,我也心驚膽戰,要是再拖幾分鐘,我們兩人恐怕會慘遭毒手。
她掏出手機給父母打電話,那邊急得猶如熱鍋螞蟻,連珠炮似的問她有沒有事。她說沒有,幸好有一個善良的女孩救了她,說著抬眼對我擠出一個笑。
被人當面夸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等她放下電話,我對她說,別哭了,我請你吃飯吧。杜靈犀抽抽搭搭地說,應該是我請你。
沒過一會,一輛黑色奔馳開進警察局,是杜靈犀家的司機來了。她強烈要求我也上車,說帶我去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