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江入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林也不叫,最多就抖一下,他被紀惟舟牽著走,慢慢地也不會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個激靈,路過某間敞著門的雜物間,席林戳戳紀惟舟說:“老公,里面有鬼。”
“有什么不對?”紀惟舟沒反應過來,鬼屋里有鬼再正常不過了,剛剛都冒出來好幾輪,他剛問完話,才覺得有點不對,擰著眉回頭問,“……什么鬼?”
“真鬼。”席林說,“吊死的,在那蕩秋千。”
紀惟舟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見他表情猶疑,席林噗嗤笑出聲來,用手背捂著嘴,牽著他的手晃來晃去:“真好騙,笨蛋。”
“嘖。”紀惟舟說,“你就欺負我看不見。”
席林笑得眼睛都沒了。
從鬼屋出去后,倆人坐了點刺激的項目,把游樂園里的所有項目都玩了個遍,從摩天輪上下來的時候,席林兩瓣嘴唇腫腫的,步履虛浮地走了兩步,捂著嘴巴看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穿著黑色連帽衛衣,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帽子戴上了,故意遮著他的視線,人還很壞的在得逞地笑。席林繞到他正面,依舊盯著他看,說:“我現在要拒絕你。”
“拒絕什么?”紀惟舟笑著看他。
“統統拒絕。”
紀惟舟故作有點犯難,臉上笑意卻越來越深:“不行哦。”
席林任性地表示:“不管,統統拒絕。”他大步向前走,趕著去看晚上的煙花秀表演,人太多了,他不想去擠,就跟紀惟舟在后面遠遠的看,漫天焰火,五彩繽紛的光在席林明亮的眼睛里亂跳,他看得認真,還高興,離開的時候開心得一顛一顛的。
紀惟舟跟席林在臨江的步行道上散步,沒一會兒席林就要爬到紀惟舟的背上,整個人都埋在他的肩側,能清晰得聞見洗衣液的味道,他被紀惟舟背著走,兩個人插科打諢地聊天,走到一半兒,紀惟舟不動了。
席林捏捏他,不明所以地問:“老公,你累了嗎?”
“沒有。”紀惟舟回答,可還是沒繼續往前走。
席林說:“干嘛呀。”
話音還沒落下,席林就聽見幾道沖天的、響徹的煙花聲,他下意識仰頭去看,漆黑的夜空飛出數不清的煙花,拖著尾巴四處飛,五光十色,照得人的臉好一陣花。附近路人都湊到岸邊去細看,四周圍了滿滿的人,席林看得特別清楚,沒有聳動的人頭,比之前看的更漂亮、時間更長。
席林抿著唇一直笑,趴在紀惟舟肩上說:“運氣好好……”
紀惟舟說:“嗯,運氣怎么這么好呢。”
等煙花停掉,周圍的人都散了,紀惟舟繼續背著席林往前走,席林是真的有點困了,趴在紀惟舟肩上昏昏欲睡,忍不住問:“還要多久才能走到家?”
紀惟舟心想,走一晚上都沒法走到家:“還有很遠。”
“我們在外面睡吧,好不好,我好困了。”席林在他肩上動了動臉,哼哼半天,眼睛注意得很快,他抬手指指酒店。“在這里睡,以前的酒店。”
“你記不記得?”
紀惟舟說:“記得,有人悄悄溜到我房間里來了,說什么你喜不喜歡我。”
席林聽他提起以前的事情,笑了一會兒,催促著紀惟舟快點進去開個房間,他想快點入睡,不知道今天為什么開出來的車拋錨了,他又覺得出租車很難聞、回家的路程特別遠。
本來就沒睡午覺,又玩了一天,席林困得想沾床就睡。
紀惟舟在前臺開房,遞出去身份證、拿到房卡,席林勉力睜開眼看:“同一間……”
紀惟舟背著他上電梯,步履輕輕地踩在地毯上,走到熟悉的房門前滴了房卡,將房卡放好供電。整個套房瞬間亮了,暖光下,從玄關處開始兩側分散著團簇的花,青白相間,一直蔓延到江景窗前,馥郁的花香、搭配著低調好聞的香薰,一點點往席林鼻子里鉆。
他有點茫然地抬頭,被紀惟舟背著往前帶,帶到花群中心的位置放下了。
席林困意丟了一點,不太明白:“今天是七夕節嗎?”
紀惟舟說不是七夕節,站在席林的正對面,低頭輕輕地親了下他的額頭,用鼻尖抵著席林的鼻尖,親昵地蹭蹭:“席林,你跟我結婚好不好?”
“你失憶了呀。”席林被他親得猝不及防,接受良好的讓他捧著自己的臉,“老公,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啊。”
紀惟舟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什么意思嗎?”席林不明白,看著紀惟舟牽著他的手,單膝跪地在他身前,又托著他的手,讓席林摸著他的臉,他仰著頭看席林,偏頭吻吻他掌心。
“席林,我以前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太好,很多事情似乎總是差一點運氣,就像別人說的那樣,會不會是我的命不太好?身邊的人突然地、毫無征兆地離開,想要做什么卻總是諸事不順,在倒霉里蹉跎了二十來年。后來有人跟我說,我命里有你。”
“文嘉說我們這輩子的緣分是你上輩子換來的,你魂在我身上,怎么可能遇不見?我從前也總是想,如果你找了另外一個對你很有用的人,你是不是就會離開我,我紀惟舟是不是就不特殊、沒什么了不起的了?我嫉妒好多人,嫉妒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人。”
“可是我的運氣好像在有你之后變得好了起來,你愿意為我掉大顆大顆的眼淚,讓我覺得很幸福。”
“我之前沒有跟你求過婚、沒有跟你辦婚禮,我覺得不好,我覺得婚姻要從求婚做起,一步一步地來。”
紀惟舟說:“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席林腦回路有點清奇,怔怔看他好久,也許是腦袋困糊涂了,蹲下身來環抱住他的腰,往他胸膛里扎:“那我們要先離婚嗎?”
“……怎么蹲下來了。”紀惟舟還有話沒說完,沒想到遇到席林這么不配合的被求婚對象。
席林輕輕說:“老公,我想抱著你。”
“不用離婚。”紀惟舟回答,“你不會要拒絕我吧,不可以拒絕的。”
席林想起剛剛在樂園說的“統統拒絕”,自顧自地笑了一會,摟著紀惟舟的腰亂蹭:“不拒絕,不拒絕老公。”他蹭了半天,抬抬臉咬在紀惟舟的下巴上,像小動物似的舔他的臉,最后觸碰到他的嘴唇上。
“我好愛你呀,紀惟舟。”席林說,“像愛看電視劇一樣愛你。”
紀惟舟聽這話覺得有點好笑,問:“因為愛我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老公,愛你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席林輕輕地吻他,跟著他重復。
紀惟舟說:“席林,愛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應該做的事。”
紀惟舟從口袋里拿出戒指,捉著席林的手,替他戴上了,又讓席林替他也戴上,席林抱著他不肯撒手,就維持著兩個人坐在地上的姿勢,緊緊地抱著。
透明玻璃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這個點,還剩不多的霓虹燈光亮著,席林困得不行,揪著他的衣襟、靠在他胸膛打盹,臨睡前還囑咐紀惟舟一個小時后叫醒他,他要起來洗澡。
一個小時過去后紀惟舟沒有叫醒席林,讓他在床上一覺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