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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給你看我和他的結婚證?!毕终J真說,“你告訴我吧。”
老板看看他,笑了下:“行,你給我看唄?!?
誰承想,席林還真的從自己剛撿回來的臟兮兮的包里翻出來一張干干凈凈的結婚證給他,照片上擺臭臉的男人赫然就是剛剛開了房上去的。老板瞟了兩眼,沒忍住問:“你倆有證的,開兩間房???”
“鬧矛盾了還是不行啊?!崩习辶曇詾槌5厍昧饲秒娔X,“403啊,應該是你斜斜斜斜對門兒。我這也有偉哥,你倆要是要可以打客房服務啊?!?
席林哦了一聲,把結婚證收好上了樓。
路過403的時候,席林頓在門口,鼓起勇氣問:“紀惟舟,你為什么不回去?我只是說我不回去,你為什么也不回去?!?
良久,紀惟舟扯開門,臉上沒有表情:“你不要我管,你管我?”
席林說:“……我沒管你?!?
“那就少問?!奔o惟舟把視線落到他臟兮兮的臉上,跟有條件反射似的想替他擦,替他洗,手都要抬起來了,硬生生說把這該死的本能壓下去。
席林呆呆地哦了一聲,紀惟舟也沒再說話。
可誰也沒先走開。
最后還是紀惟舟先忍不住,把人拽進來,扯進衛生間,抽了好多張紙疊厚、沾濕,往席林的臉上擦。席林嗚嗚的聲音被他手掌悶在口里,下意識眨巴著眼睛,泥巴干得太透,紀惟舟用了些力氣,把席林的臉揉得紅紅的。
席林知道紀惟舟在生氣。
按照道理來說他也不該管紀惟舟的,他下定決心要離紀惟舟遠一點,可是席林心想,因為他是個善解人意的人,看不得紀惟舟悶悶不樂的不搭理他。
紀惟舟將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洗干凈手,抖了抖,將水甩干凈,安靜地說:“身上也弄臟了,我給你洗洗?!?
席林躲了下:“我自己回去洗?!?
“躲什么,”紀惟舟問,“我會吃了你嗎?”
席林抿著嘴巴不說話,他有點擔心紀惟舟碰他,經歷昨天晚上的事情后更不敢,怕一黏上、一碰上就不想甩開,只想起紀惟舟威脅他的話,輕輕說:“你讓我洗干凈等著,本來就會?!?
“……你快回去吧,你別待在這里了。”席林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這里不是很安全?!彼麆倓偠疾铧c被人捅。
紀惟舟說:“不安全,你待在這里是為什么。嗯,我想起來了,以前做的稀奇古怪的夢就是在這兒,來這里尋找真實了?所以就可以一聲不吭地往外跑,所以就可以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所以就可以把無關緊要的人扔了,所以就可以馬不停蹄地找新人了?!?
“是嗎?”
席林被他說得愣了兩下,當即把剛剛自己順下來擦手的手巾憤怒摔在地上:“你說得什么呀!”他都聽得云里霧里,只知道自己好聲好氣地在跟紀惟舟說話,紀惟舟給了他一炮。
紀惟舟黑著臉:“我說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席林都不知道為什么,他和紀惟舟三言兩語就又開始吵,而他的情緒也能夠輕而易舉地
被紀惟舟調動起來,他賭氣似的瞪他:“我不清楚你覺得我清楚什么!”
“你昨晚在干什么,我聽不出來?”紀惟舟說,“我是白干的嗎我聽不出來?”
“……你聽出來了又怎么?!毕致曇魸u微,有點不太好意思。
紀惟舟氣得腦袋都脹了,恨不得撫掌大笑:“你承認了是不是?”
席林停了好一會,不情不愿又尷尬的嗯了一聲。
“你怎么那么騷啊!”紀惟舟頓時失去理智,把昨天晚上聽見時產生的憤怒一股腦全部都噴了出來,“怪不得吵著鬧著要跟我離婚,怪不得跑出來連家都不想回,怪不得找到你那么久,你都跟躲瘟神似的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我聽不懂你。”席林聽完他說的話,大腦宕機了一會,“我就是想著你,用手指自己舒服了一下……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
“我就是沒忍住而已啊?!毕秩滩蛔》瘩g他,“你說話真的很過分,我哪里有那樣,我哪里有把你當成瘟神?!?
紀惟舟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像網線被人拔了,信號兒一直嗒嗒嗒地轉。席林見他不說話,心里有窩悶得厲害,甩甩手轉身要走,還沒走出去幾步,紀惟舟就快步地走上來,手一兜,從背后抱住他。
席林肩上一沉。
紀惟舟問他:“席林,你說你再也不回去了,說那里再也不是你的家了。”
“你不要我了?”
紀惟舟的問法有些巧妙,在情感上有些愚鈍的席林能夠清楚的回答“你要跟我離婚嗎?”“你真的不回家了嗎?”這種問題,他都可以堅定地說是的、不回。可聽見紀惟舟問出“你不要我了?”的時候,席林腦袋里的弦,嗡嗡奏出紊亂的樂聲。
席林張張嘴巴,呆呆地盯著紀惟舟的手。
紀惟舟抱著他:“你不要老公了?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