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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席林感受到一股濕潤和柔軟。
“你怎么——變態(tài),不準!”席林大聲呵斥,抗拒著要跑,結果被強行亂動的舌頭弄得沒力氣,“不要,很奇怪……啊,老公!”
紀惟舟突然發(fā)瘋,直至弄在席林臉上、嘴里,才終于消停點。席林早就已經(jīng)軟綿綿地躺在床上,自覺吞下去,滿腦袋都是剛剛的事。
舌頭好厲害……
紀惟舟好過分……
他老公是個變態(tài)……
“太累了,我們今天就不出去了好不好?”紀惟舟摸他的臉,“乖寶寶,起來把飯吃掉,老公陪你睡午覺。”
席林從迷離中抽身出來,后知后覺地說:“你故意的。”
“你不想我出門,我不會再隨隨便便從身體里出來了,每次你弄得那么兇都沒有。我不會有事的……”席林望著天花板,“而且我們可以一起出去。”
“我們出去曬曬太陽。”
紀惟舟無動于衷地表示:“家里露臺上也可以曬太陽。”
席林突然明白過來,紀惟舟好像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出去,而不是害怕他會再出事,也許兩者皆有,可前者的比例要大得多。
“你為什么不讓我出門。”席林的聲音一點點平靜下來,透著點不理解。
紀惟舟這次沒再躲避他的問題:“為什么要出門?席林,你這樣和老公待在一起不開心嗎,你不是也讓我天天陪著你嗎?”
他不想讓席林在摻和進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里,不管席林身上是怎么回事、背后有什么事,那都是過去和曾經(jīng)的事情了,紀惟舟不想再去管席林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不想去探究他口中大概是什么狗屁前世里的男人是誰、不想去知道和了解這一切,他通通都不在乎!
現(xiàn)在席林完完整整的、開開心心的和他待在一起,他們永遠也不分開,就已經(jīng)完全足夠了。
為什么要去,紀惟舟很感激文嘉的傾囊相助,他也愿意給文嘉很多錢,事實上他也切切實實地這么干了。可紀惟舟不愿意、不想讓席林再去靠近他,不想讓席林去探索到更多的奇怪的東西。
席林每往這上面走一步,紀惟舟就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紀惟舟已經(jīng)想好,他可以養(yǎng)席林一輩子的,席林可以不工作、可以只待在他的身邊喊老公,然后獲得優(yōu)渥的幸福的家庭生活。如果席林膩了這種三點一線的生活,紀惟舟也愿意支持席林去發(fā)展任何興趣愛好。
跳舞、烹飪、音樂什么都可以,想做舞蹈家就做舞蹈家,想做甜點師就做甜點師,哪怕他想做一個只會拍爛片的導演,紀惟舟也砸錢讓他去做。
紀惟舟一直是這么想的,想要和席林擁有正常的生活。
紀惟舟靜靜望著席林,重復問:“不開心嗎?”
席林沉默了好一會兒,慢吞吞地說:“我開心,但我必須要出門,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很多事情沒有弄清楚。”
“為什么要弄得那么清楚?”紀惟舟答得極快。
席林這次有些忍無可忍地坐起身來,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其實文嘉有聯(lián)系我對不對!你拿了我的手機沒有告訴我!”
紀惟舟承認得干脆利落:“對。”
席林這次真的有點生氣,他不滿且憤怒地指責:“你覺得不需要弄清楚是因為這不是你的事!你以前不也那么想弄清楚你爸媽的事嗎,因為那是你的事情!所以你想要弄清楚弄明白,為什么我就不能弄清楚我自己的事情呢?”
“我也沒有再弄清楚了!我早就已經(jīng)要那么稀里糊涂地過了,人都已經(jīng)死了,他們究竟是后悔生下我還是不后悔我都不在乎了,愛我還是不愛我又有什么所謂,難道他們能從棺材里爬出來跟我道歉嗎,我弄得那么清楚有什么用!”紀惟舟擲地有聲地反駁,整張臉緊緊地繃著。“我已經(jīng)不打算弄清楚了!”
席林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因為你已經(jīng)清楚了!”他大聲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卻又靜下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
紀惟舟臉上的表情都散了個干干凈凈:“你繼續(xù)說。”
“……你知道他們后悔了,你知道命了。”席林輕聲說完,“和你一樣,不管我最后弄清楚的事情究竟是我想知道的、還是我不想知道的,我都要弄清楚。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和別人無關。”
“紀惟舟,這是我的事情,你不能管。”席林垂下眼,“也沒權利管。”
席林沒胃口再吃飯,支著依舊發(fā)軟的腿去衛(wèi)生間洗漱,等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紀惟舟依舊在那里站著。席林從他身邊錯開,到衣柜里隨手拿了兩件衣服褲子套上,自覺地去摸紀惟舟枕頭下的手機,他拿到自己只剩幾格電的手機。
嚴格算來席林好久沒出過門,他還是很熟練地去拎自己的挎包,把紙巾、充電寶等東西都塞好帶好,從紀惟舟身后離開了。
席林出了門,悶著頭踢地上的石子。
認識紀惟舟的第一個春天,席林懂得了什么叫吵架。
席林心里悶悶的,有點兒難受,走兩步路就覺得腿發(fā)軟,他最近下床的時間太少,不是在做就是在做的路上。要從家里往外走小八百米,走出別墅群才好打車,他撐著酸軟的腿走了出去,坐上一輛網(wǎng)約車。
他沒關注別人看他的眼神,望著車窗上倒映的自己,才發(fā)覺他露出來的皮膚上,頸側、深入到里的胸口,都是深淺不一的紅色痕跡。
網(wǎng)約車司機是個色瞇瞇的中年男人,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席林這樣從別墅群里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沒忍住問:“干這行兒一個月賺不少吧?”
“你是同性戀?你一晚上多少錢?”
席林從來情緒起伏很小,可今天出奇的敏銳,他抬頭看向網(wǎng)約車司機,不太客氣地罵道:“我有老公了!我老公又高又帥又能干,溫柔體貼絕世好老公,誰看得上你!你撅著個豬屁股出來還好意思問我一個晚上多少錢!你出去找別人都是工傷!停車,我不坐了!”
中年男人被他罵得整張臉通紅,礙于網(wǎng)約車行程平臺實時監(jiān)控,只好靠邊停車讓席林下去。
席林從車上下來,站在路邊的花壇上,沖著網(wǎng)約車揚長而去的車屁股惡狠狠地踹了一腳。
老公欺負他!全世界都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