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江入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3章 心的輕重
紀惟舟得知席林大張旗鼓地開始相親時,停車沒停穩,車屁股結結實實地撞上停車場內的柱子上,留下個巨大的坑。
車輛撲通撞上柱子的聲兒,嚇了電話那頭一跳,安排在杜家禮家附近看著席林的人驚呼道:“紀先生,您沒事兒吧!”
“……沒事,我知道了,掛了。”紀惟舟的身體在震蕩中狠狠晃了下,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發麻,他反手摁掉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副駕駛位上。
紀惟舟咬牙切齒地想,他還真是……真是小瞧、低看席林了。婚都還沒離上,席林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準備找下家了。甚至還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照片、宣揚自己單身的個人介紹表貼在相親角。
他長出一口氣,抬手捂了捂臉。
和他有屁關系,都離婚了,和他紀惟舟有屁關系。單身也是對的,照這么看,他們倆接下來還有什么可能會繼續在一起?有什么理由繼續在一起?席林一是對他沒感情、二是已經做好投奔新生活的準備,紀惟舟有什么理由管他?
就算是被騙婚、被騙財騙色,他紀惟舟都管不上一根毛。
跟他有屁關系。
紀惟舟下車給保險公司打了個電話,又繞后拍了兩張照片,車屁股凹陷下去一大塊兒,連車尾燈都被碰掉了。
他皺皺眉,打算把照片給保險公司那邊發過去,忽覺自己的褲腳被什么東西扯了扯。
紀惟舟心情不佳,面無表情地低頭、下挪視線,看見了一只還沒足月斷奶的、黑黢黢的橘黃貓。
貓不叫,用爪子一直扒他的褲子、咬他的褲子。
紀惟舟把腳挪開,貓又堅持不懈地黏上來,四爪并用地抱著紀惟舟的小腿往上爬。
紀惟舟安靜地盯著,忽然沒半點兒理由地想到席林,想起席林也是這樣的。不說話、你躲開他就鍥而不舍地黏上來,黏到你不躲了,他就扎在你身邊不動。
紀惟舟哼哧笑了一聲,想到有次席林惹了他、他當即就從床上翻身下床要走,打算到隔壁客房去睡,然后席林就從床上爬起來,也是手腳并用地抱著紀惟舟往他身上攀。
他笑了兩聲又不笑了,緩緩蹲下身,盯著已經快爬到他膝蓋的橘黃色貓,用指尖點了點它的鼻尖:“……你怕我不要你嗎?”
“你怕什么,你是流浪貓。”紀惟舟自言自語道,“流浪貓就是流浪到誰,就是誰的貓,你又不是我的貓。”
“席先生,雖然我沒有辦理離婚手續,但是我和她的婚姻關系已經名存實亡了呀,我是為了在父母那邊維持良好形象才沒有選擇直接離婚,但這并不妨礙我單身啊。”
“席先生,看您的簡介上寫著您的個人資產有這個數,是的,我還比較年輕,正是有拼勁的時候。我一見到您就覺得非常喜歡您,如果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扶持我不會讓您失望的。你很難再找到像我這樣有上進心的男孩了!”
“席先生,我看你是本地的普通本科學歷,冒昧問一句您的錢是哪里來的?不是我惡意揣測您,這個世道走捷徑的人太多,我父親又非常強調家風問題,所以需要和您好好了解。”
……
應付完當天的第五個相親對象,席林窩在咖啡店的沙發上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尋找新關系的行動很失敗,失敗透頂!這群人真是爛得透頂了!
外面在下冬雨,窗戶是掛著雨珠,他沒帶傘,只能在咖啡店里等雨停。
席林不是個挑剔的人,評判的唯一標準就是身體好、陽氣充足,可今天見了五個人,他竟然總是能從很多以前從來不會設想的角度去看問題。
比如說過于花心、看人的眼神總是色瞇瞇的;身體虛浮一窮二白要吃軟飯的窮光蛋;愛揣測別人的儒家大拿老父血脈真傳;長得太難看口音太難聽;個子太矮愛穿增高鞋塞墊肩硬裝雄偉。
他從前沒設立過什么標準,現在看起來卻是無意識地立了很多,什么長得高長得帥經濟獨立要有錢不吃軟飯沒有口音不對他色瞇瞇最好對他沒有非分之想。
席林心里挺清楚的,標準來源于哪里。
待了整整一天,他胃里空空的,甚至空得有點疼。
離開紀惟舟的負面效果實在是很直觀的,雖然紀惟舟那么強悍地要求要跟他離婚,辦理離婚前的態度還那么冷漠。
席林往下縮了縮,將半張臉都埋進自己的圍巾里。離開紀惟舟之后,他吃不飽、睡不好,每次都會莫名其妙地想起紀惟舟,分明才結婚了個把月,可偏偏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只要呼吸,總是有能想到紀惟舟的地方。
有點想紀惟舟了。
不想了,想也沒用。
席林悶在圍巾里吸了吸鼻子,翻出手機通知下一個相親對象來咖啡館。
對方一進咖啡店,就吸引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目光,他穿得質樸,腰間掛著兩條長長的銅錢,幾乎要墜到小腿邊上,后腰還插著一把小而精巧的桃木劍。
他快速掃了兩圈,精準地找到坐在角落的席林。
看清楚對方的打扮后,席林微妙地往沙發靠窗的折角塞了塞屁股,警惕地盯著他,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可對方卻揚起個笑臉,主動開口道:“嗨,席林,好久不見了。很抱歉,我實在是想見你一面,別人跟我說你在相親,我就以這種方式來了,不好意思。”
“……我們認識?”席林直起腰來,皺著眉看看他,又看看微信聊天記錄,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楊桃”是個假名字。
“我是楊楓,之前給你發過短信,你還記得嗎?”
楊楓把后腰上別著的小型桃木劍往桌上放了放,整理好衣襟,在席林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