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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裝模作樣,腹腔里翻滾得受不了,讓他恨不得像只被熱水澆過的蝦一樣蜷縮起來,身體完完全全貼附、靠在紀惟舟身上的時候,席林下意識發出一聲壓抑地喘息。
紀惟舟:“……鬼叫什么。”
“沒叫啊,”席林有點冤枉,病殃殃地說,“我沒有說話。”
紀惟舟不想廢這個話,把人背進房間、撂在沙發上就不打算再管,他坐在沙發上松開兜住席林大腿的雙臂,可席林卻沒松開環住他脖頸的手。
“干什么。”
紀惟舟要起身,環著他的手卻結結實實的、勒著紀惟舟把他重新拉了回去。
猛地被席林這么一拉,紀惟舟臉色有點黑,頓時覺得席林是在裝模作樣地騙他的同情,不悅道:“把手松開。”
“疼,我抱著你會好一點,”席林又拿出剛剛那招兒,不知道是撒嬌還是賣慘,“抱抱也不行嗎。”
紀惟舟這下是真的覺得席林在演戲。
“不行,”紀惟舟把他的手扯開,“同樣的招數用一次就沒用了。”
席林抬手輕輕抱住了他,像是小動物一樣靠在他的背上,什么也沒說。
紀惟舟認為自己繼承到父母身上最大的特質就是心軟,否則才不會一點點地對著席林放低底線。
席林抱著紀惟舟的腰,腦袋抵在靠近他胸口的位置,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離席林很近很近,撲通撲通跳的心臟也就在他臉頰旁邊。
紀惟舟支著腿在看手機,手臂敞開,給席林留夠了足夠的空間,好讓席林靠著他。他手機音量調得很小,屏幕里播放的是一則無聊的乏味的科普介紹視頻。
“古人認為,人身上存在的并非靈魂,而是‘魂魄’,魂魄需要依附于人的軀體,是一種無法看見無法觸碰的——”
“他說的是真的。”席林靠在他胸口,冷不丁地出聲,“你為什么看這個?”
紀惟舟似乎是沒想到他醒著,下意識摁了下手機,卻不小心把音量放得更大,他拇指動動,神色不改地退了出去。
被撞破的紀惟舟將手機反扣下去,沒什么語氣:“還有心情關心別的事就起來,身上都被你壓麻了。”
席林說:“那我躺在你腿上。”
席林行動很快,沒等紀惟舟出言拒絕,他就傾下身趴在了紀惟舟的腿上,他調了調自己的姿勢、側躺在沙發上,腦袋枕在紀惟舟的大腿上。
面朝著他,以及他的。
紀惟舟:“……”
頓了兩秒,紀惟舟再次被席林低劣的勾引手段氣得發笑,看著席林十分“純凈”的眼睛又說不出話來,最后只能咬牙切齒地說:“現在不麻了,你要躺躺上面來。”
席林哦了一聲,不肯動:“可是我覺得這樣躺著比較舒服,剛剛的姿勢有點別扭,感覺擰到脖子了。”
“我現在也很別扭。”紀惟舟面無表情地說。
席林眼珠動動,把視線落在自己面前的褲面上,再抬抬眼和紀惟舟對視上,沒動,卻往外面挪了挪。
“這樣呢。”
紀惟舟忍無可忍:“隔著一公分面對它和隔著三公分面對它都很別扭,快點給我起來。”
席林順從地笑著坐起來,他抱著紀惟舟很久,久到紀惟舟的手臂都麻了,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痛那么難受。
席林忽視掉紀惟舟有點不好看的臉色,抬手撈過茶幾上用塑料袋裝的切糕,主動轉移話題。
“紀惟舟,你吃栗子糕嗎?”席林掌下摸到的塑料袋內濕濕的,是熱蒸氣冷卻后留下的水珠,他不動聲色地往紀惟舟身上揩了揩。
紀惟舟沒搭理他這小動作,只當沒看見,繃著臉回了倆字:“不吃。”
“我是特意給你帶的。”席林強調道,“你肯定沒吃過。”
紀惟舟沒吃過切糕,卻對賣切糕的那些門道很清楚,你要買一斤他一刀切下去給你賣三斤,你不要就勸你拿回去給家里人吃。
席林這人相處下來總讓人覺得沒那么聰明,技能點好像多數時候都點在了勾引男人身上。
笨得不行。
這切糕怎么來的、是不是給紀惟舟特意帶的,他一下子就能猜得個八九不離十,他說:“是特意帶的還是切多了,你覺得我能吃得了這么多?”
席林坦然地說:“我怕你餓,老公你肯定很能吃的。”
“我不是說不要這樣叫我嗎?”
席林習慣了,有點改不了口,身邊人——沈志明和文嘉知道他結婚后,對紀惟舟的稱呼更是動不動就你老公,給他帶得總是脫口而出。
他也懶得去想紀惟舟為什么不讓他這么叫,順從地改口補充喊了一句紀惟舟。
紀惟舟沒有很下他面子的一口都不吃,揪了點吃了,很難吃、不好吃,他垂著眼,無聲地瞥瞥又在走神的席林。
他就知道,席林把難吃的、不要的扔給他。
紀惟舟把席林撇在他腿上的切糕扔回桌上,冷不丁地說:“少跟那樣的人玩。”
再次確認紀惟舟對他來說有奇效的席林忙忙點頭,恭維道:“我只跟你玩。”
紀惟舟一言難盡地看著席林,他理解不了席林,他總是能從席林身上感受到股古怪的思維——“老公是天”。
席林遷就他、順從他、圍著他轉,被紀惟舟拒絕的時候就一聲不吭地低著頭,或者笑瞇瞇的賣乖,下一次依舊會堅持不懈地纏上來。
他好像沒脾氣,只要圍著紀惟舟就好。
紀惟舟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席林又以為他不信,湊上來說真的呀真的呀。
席林一鬧他,紀惟舟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沒脾氣,用手掌把席林的腦袋推開,淡淡道:“我不是干涉你,只是出于我個人角度提醒你,什么樣的人可以多來往、什么樣的人不可以。”
席林抿著嘴巴瘋狂點頭,趁紀惟舟不備又扎進他懷里。
紀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