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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玩得入迷,不知道玩了多久,什么聲音都沒聽見,直到有一只手直直地抽走他眼前的手機,席林才猛地抬頭。
紀惟舟低頭看著他,轉轉手腕看了看屏幕,一眼瞧過去,上面的最高分顯示八位數。
“沒見過像你這么無聊的人。”紀惟舟把手機還給他,“你怎么在這?我不是說過,過兩天會給你發地址嗎,又跟來做什么。”
席林就著這個姿勢抬頭看他:“我給你發信息了,但是你一直不理我……”
“砰——”
肉體撞到門板上,砸出道不輕不重的動靜來,隔壁套房門口又一次傳出咿咿呀呀的交歡聲,男聲痛苦又快樂的聲音溢出來,催促著對方再快一點。
席林豎耳聽得認真,很快又注意到了紀惟舟的眼神。
紀惟舟莫名其妙笑了下:“哦,來找我洞房花燭夜的。”
“沒有,我就是好奇。”席林坐在行李箱上擺了擺手,寬容大度又善解人意地說,“你不是說不可以嗎。”
“我說不可以是不可以,誰知道你會不會安安分分的。”紀惟舟睨他兩眼,“還裝什么蒜,好奇?說得好像你沒干過。”
席林努努嘴,什么都沒說。
紀惟舟從口袋里拿出房卡,把席林往旁邊推了推,刷開門徑直走到里面去:“來找我有什么事?”
席林順勢從行李箱上起身,擠到紀惟舟身邊說:“沒有什么事,我就是沒有地方去,就來找你了啊。”
紀惟舟根本不接他的茬,徑直走進房間:“封晉給你留了那么多錢,供不起你開房嗎。”
“不一樣啊,”席林跟在他屁股后面轉圈,哄人的話隨口就來,“我自己住一間和跟你住在一起是不一樣的,我想你,所以來了。”
紀惟舟不搭理他,找到充電器給自己手機充上電,忽然覺得胳膊上一重,席林又抱上來了。
席林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松開,”紀惟舟有點抗拒席林這種不由分說就黏上來的肢體接觸,不悅道:“不要跟我摟摟抱抱的。”
席林頗顯遺憾地松開了手:“好吧。”
和紀惟舟貼在一起是很舒服的,能裝瘋賣傻趁其不備貼兩下也很好。
如果紀惟舟愿意讓他黏著就好了。
席林松開手后就在旁邊站著,也沒開口說話,神游似的盯著腳尖,像是有點不高興了,紀惟舟的個子輕而易舉地能看見他的發旋。
他沒有理由哄席林開心,更沒有理由遷就席林。
尤其是肢體接觸這種毫無意義、只會讓人覺得煩的行為。
紀惟舟把手機開機后,看見席林好幾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問什么,他把手機丟下準備去洗澡,出聲提醒道:“睡覺要穿衣服。”
“我沒有不穿衣服,”席林抬頭看他,指指自己的行李箱,“我帶了很多衣服。”
紀惟舟嗯了一聲。
紀惟舟原本沒打算那么早公布和席林結婚的事,可他一覺醒來,手機里已經被塞滿了詢問他婚事的消息,他用頭發絲想都能知道是誰透露出去的。
紀真章的秘書幾乎要把他的手機打爆了,他一個也沒聽見。
席林睡覺毛病多、愛貼人,紀惟舟半夜被他弄得煩死,叫又叫不醒、撕又撕不開,他恨不得把席林打包卷起來扔到沙發上一了百了。
最后熬到很晚才重新入睡,睡得很熟,直到現在才醒。
席林睡得倒是很好,現在已經沒了人影,他的行李箱大大咧咧地敞在地上,里面塞著各種各樣奇怪的衣服,亂糟糟的一堆。
紀惟舟從床上坐起身,開始翻箱倒柜地找結婚證,昨天領完證后,不知道被他隨手塞到了哪里。
床頭柜、行李箱、桌子……通通翻了一遍,翻到最后紀惟舟幾乎要失去耐性,終于在某個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掉落的結婚證,他翻開結婚證,清楚地看見了那張他被說“很兇”的照片。
紀惟舟攢著眉毛,對著結婚證拍了張照片、截掉關鍵信息,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他誰的消息都沒回,任由手機繼續叮叮當當地響個沒完。
席林帶著行李箱侵入后,紀惟舟發現自己的空間秩序完全紊亂了,想找的衣服找了半天、想找的東西找不到,最后只能隨便套了件衛衣穿。
睡眠缺失的紀惟舟坐在床邊深呼吸,還是沒忍住打開和席林的聊天框,摁下語音條說:“席林,你要是再敢把你的東西亂扔亂甩,我就把你連人帶行李一塊打包扔出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紀惟舟得到了席林的一條消息外加兩條語音。
席林:[委屈][委屈][委屈]
席林的第一條語音:“對不起呀我再也不亂扔了,不要把我打包扔出去。”
席林的第二條語音:“老公你發朋友圈了?新婚快樂!”
紀惟舟回復:“不要叫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