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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維斯駐足床前,幾乎要氣笑了。
*
做了壞事即將被逮個正著,該如何是好?
涂生?選擇了一個最樸素也最直接的方法——裝傻充愣。
他?清晰地聽到了卡薩維斯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卻只?敢緊緊閉上雙眼,將身體?蜷縮在薄被之下,試圖營造出一副沉睡未醒的假象,假裝一切如常,無事發(fā)生?。
“踏、踏、踏……”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最終停在了床榻邊。
涂生?甚至能感受到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睫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原本平穩(wěn)的呼吸也下意識地屏住,變得急促了幾分。
這點細微的變化,如何能逃過卡薩維斯那歷經(jīng)無數(shù)戰(zhàn)場磨礪出的敏銳感知?
他?并未立刻揭穿,只?是俯下身,靠近那看似熟睡的雄蟲,用一種近乎耳語的低沉嗓音輕喃:“讓我看看……是哪里來的瞌睡蟲,霸占了我的床榻?”
那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廓,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
涂生?再也裝不下去?,猛地睜開?了雙眼。
盡管眼神清明,不見半分朦朧睡意,他?還是欲蓋彌彰地抬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剛被驚醒。
做完這套動作,他?才像是剛剛發(fā)現(xiàn)站在床邊的蟲帝一般,故作驚訝:“陛下?您怎么回來了?”
卡薩維斯默不作聲,好整以暇地欣賞完他?這一整套漏洞百出的表演。
他?這才俯身,雙臂撐在涂生?身體?兩側(cè),將他?困在床榻與自己胸膛之間狹小的空間里,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這個問題,或許該由我來問你。昨天,去?了哪里?”
涂生?被他?極具壓迫感的氣勢籠罩,下意識地將薄被往上拉扯,直到只?露出一張臉,眼神閃爍,繼續(xù)裝傻充愣:“我?我不是一直都好好地待在這里,哪兒也沒去?嗎?”
“呵,”卡薩維斯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你拿我當(dāng)?傻子哄?”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將那礙事的薄被扯落,隨即攥住涂生?的手腕,將人直接從?柔軟的床鋪中拉坐起來,“說說看,你是怎么在那么多雙眼睛的看守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的,嗯?”
涂生?心?頭一緊,自然無法解釋自己狐妖的身份和手段,只?能抿緊嘴唇,以沉默相對。
“怎么,無話可說?”卡薩維斯并不意外,他?抬手指向一旁架子上掛著的外袍,“你走的時候,怎么獨獨把這個落下了?”
涂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那件顯眼的金色外袍,頓時眼前一黑,狠狠閉了閉眼,心?中哀嘆一聲。
完了。
“猜猜看,我是在哪里找到它的?”卡薩維斯的聲音帶著鮮明的戲謔意味。
還能是哪里?自然是那高高的宮墻之上。
涂生?溜出宮時,將換下的衣物都堆在了隱蔽角落,唯獨這件象征著蟲帝身份、過于扎眼的外袍,他?怕隨意丟棄會惹來麻煩,便特意將其留在了宮墻頂端,本打算回來時再順手取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卡薩維斯伸手,略帶強迫地抬起了涂生?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后者似乎對這個動作頗為?熟悉,竟下意識地、像小動物般順從?地在他?指尖蹭了蹭。
這個過于熟稔帶著點親昵依賴意味的動作,反倒讓卡薩維斯微微一怔。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用指尖在那光滑的下巴上輕輕撓了撓,而涂生?竟也如同那只?被順毛的狐貍般,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喉嚨里發(fā)出細微的、享受的哼聲。
這詭異的默契讓卡薩維斯瞬間回神,他?像是被燙到般收回手,面色驟然冷了下來,語氣硬邦邦的:“少?在這里賣乖!”
他?盯著涂生?,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剖析清楚:“我的雄君,難不成是背后生?了蟲翼,才能飛出這重重宮墻?”
說著,他?像是被自己的這個猜想點醒,眼中狐疑之色更重,上下打量著涂生?,“你該不會是哪個雌蟲假扮的吧?”
“才不是!”涂生?立刻出聲反駁,帶著被質(zhì)疑性別的惱怒。
蟲帝卻不理會他?的抗議,直接伸手,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去?撕扯涂生?身上單薄的寢衣。
絲帛破裂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寢殿中格外清晰。很快,那線條優(yōu)美、白皙光滑的脊背便完□□-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卡薩維斯撥開?他?披散在背后的粉白色長發(fā),帶著薄繭的指腹帶著探查的意味,緩緩擦過那片精致的蝴蝶骨,一路向下,撫過微微凹陷的脊線。
冰冷的空氣與粗糙指腹的觸感交織,帶來一陣戰(zhàn)栗。
那片肌膚光潔無比,完美得不像話,更重要的是,肩胛骨下方并沒有雌蟲用以收攏蟲翼的、微微鼓起的翅囊。
卡薩維斯的目光從?那片無瑕的背部移開?,轉(zhuǎn)而看向涂生?的臉。
此時的雄蟲長發(fā)凌亂,衣衫不整地半褪至腰際,大片光裸的脊背暴露在空氣中。
他?低垂著腦袋,緊緊閉著雙眼,長睫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動,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唇色甚至有些發(fā)白,整張臉上寫滿了驚懼與不堪,仿佛承受了極大的屈辱與刺激。
……嚇到他?了?
看著這張臉上終于也露出了與其他?蟲族無異的、對自己充滿畏懼與抗拒的神情,卡薩維斯心?中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方才那股執(zhí)意要探究到底的勁頭,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沉默地松開?手,直起身,不再看涂生?那副可憐的模樣,語氣恢復(fù)了平淡:“你好生?休息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走,步伐比來時更快,仿佛不愿在此多停留一秒。
至于那句干巴巴的囑咐,身后的雄蟲是否聽進去?了,他?也不再關(guān)心?。
作者有話說:嗯對這差不多就是全文最虐的一章節(jié),
我們小甜文作者就是這樣的。
[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