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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的傷還沒完全好,這次又……我會負責的。”格雷頓了頓,做出了承諾,“在你完全康復之前,你需要的信息素,我會一直提供,隨時都可以。”
厄蘭靜靜地聽著,眼眸逐漸恢復了些許清明。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我們算什么關系?這不合適。” 他輕輕放開了抓著格雷的手,強撐著坐起身來,語氣恢復了平日的疏離,“因休眠癥而死是雌蟲的宿命,您不必因此愧疚。”
“關系……?”格雷重復著這兩個字,腦海中那個被系統057反復提及的標簽——【先婚后愛】。
厄蘭低眉斂目,沒有再言語,像是在等待格雷的回答,又像是已然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一個荒謬的想法瞬間劃過格雷的腦海。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問道:
“那……厄蘭,你現在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很想。”厄蘭回答得毫不猶豫,幾乎沒有片刻遲疑。如今的他對所謂的愛情早已不抱幻想,只想盡快擁有一位法律意義上的雄主,然后便能卸下包袱,盡快回到軍部,回到那個真正屬于他的職位上去。
他脫離一線已經太久,久到竟然連一個雄蟲都無法輕易壓制,這讓他感到一種深切的無力與自我質疑。或許只有重返戰場,他才能重新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你看我怎么樣?”格雷接話的速度快得幾乎像是早有預謀。
“?”厄蘭抬起眼,碧綠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一絲錯愕。
格雷說出這句話時,內心確實替自己尷尬了片刻。但這個石破天驚的腦回路仔細一想,竟詭異地有幾分可取之處。
至少,厄蘭現在迫切需要一位雄主,反正他和多倫忒也已經徹底沒可能了。那么,為什么不能由自己來頂上這個位置呢?
“是為了補償嗎?不必如此。”厄蘭顯然不太理解這個突兀提議的由來,他冷靜地提醒,“你要知道,婚姻一旦締結,如無意外,我們會被綁定一生。”
格雷蹲下身,將雙手搭在厄蘭的雙肩上,臉上擺出一副破罐破摔的表情:“不,你誤會了。我其實只是……不想努力了!”
“?”
“實話跟你說吧,”格雷開始了他的即興表演,語氣辛酸道:“我從小在d區摸爬滾打,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傍上一個有實力、有地位的雌蟲,從此過上衣食無憂、不用再為生存奔波的好日子!”
“你不是有很多粉絲么?星網收入應該不菲。”厄蘭一針見血地指出。
“唉,那都是表面風光!”格雷重重嘆氣,表情愈發痛苦,“為了成名立人設,我吃了多少苦頭?拍視頻要想新點子,跟粉絲互動要保持形象,每天絞盡腦汁,壓力巨大!一旦停更,粉絲立刻就跑光了。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我多想過上真正富足又輕松的生活啊!”
厄蘭面無表情地聽著格雷聲情并茂的演說。相處這么久,他早已摸清一個規律。
每當這位雄蟲的話開始格外多、情緒格外飽滿時,通常就意味著他陷入了某種旺盛的表演欲中,嘴里的話真假難辨。
“所以呢?”厄蘭平靜地追問,想看他還能編出什么花樣。
“所以!”格雷像是被鼓勵了,腦子一拍,一個完整的“陰謀論”浮出水面,“我當初就是故意攪黃你和多倫忒的相親,在艾瑞安的成人禮上我仔細觀察你們的互動,然后乘蟲之危、乘虛而入,跟你完成了輕度標記。之后又玩欲擒故縱,等著你主動來找我!”
他越說越覺得邏輯自洽,一切都串聯了起來:“就連今天的意外,也是我刻意造成的,目的就是再次跟你產生緊密的信息素鏈接,讓你離不開我!”
最后,他圖窮匕見,帶著點無賴的威脅語氣,俯身靠近厄蘭:“你要是不跟我結婚,我就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全都宣揚出去,指控你玩弄我的感情,標記完了就不認賬!厄蘭上校,你也不想陷入這種難纏的輿論危機吧?”
“……”厄蘭沉默地聽完他這一大段慷慨陳詞,最終只是略顯疲憊地長嘆了一口氣,“你的戲真的很多。”
高等雌蟲的恢復能力確實強悍,這么一會兒工夫,他已經積蓄了些力氣,輕輕拂開格雷搭在他肩上的手,神色如常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
“那就如你所愿吧。”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三天后,來我家商議婚事。正好,我的雌父和雄父,也都想見見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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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夢到啥說啥)
多倫忒:模仿我的蟲設請給我交版權費,謝謝。
系統:你就是這樣完成任務的?
厄蘭:一天一個蟲設嗎?那很有新鮮感了。
接下來就是【先婚后愛】了,如何呢?等等,那追妻火葬場和破鏡重圓——[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