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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身,暗沉的眼眸在格雷和厄蘭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做最后的評估。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很多蟲和你們一樣,受夠了那些趴在咱們身上吸血、還視咱們為草芥的雄蟲。”
“想不想報復雄蟲,又能徹底擺脫休眠癥?”他向前傾身,壓低了嗓音。
“那不是癡蟲說夢?”格雷說道:“誰都知道只有雄蟲信息素才能治療休眠癥。”
“那是因為帝國不允許研究雄蟲信息素……不是嗎?”
格雷和厄蘭聽出了言外之意,心中一緊,他們都猜測到了那些失蹤的雄蟲的“用途”。
“成為開啟新秩序的燃料,就是那些骯臟卑鄙的雄蟲最好的歸宿。”巴茨的神色變得狂熱了幾分,與他平日里的冷漠麻木判若兩蟲。
“要怎么做?”格雷適時地表現出被說動的急切,厄蘭則恰到好處地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帶著明顯的擔憂與勸阻。
這細微的互動被巴茨看在眼里,他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叱道:“想想你們身上可能還帶著的鞭痕,想想下一次休眠癥發作時可能無處可求的痛苦!難道你們就不想真正地奪回蟲生的控制權嗎?”
格雷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他看了一眼身旁“憂心忡忡”的厄蘭,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然后轉向巴茨,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好!”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只要能讓他付出代價!但是……”他話鋒一轉,緊緊盯著巴茨,“但在此之前,我們還不想太早為什么宏大的目標送命。”
巴茨對格雷的警惕態度并不意外,反而更加確信了這是兩個走投無路,既有仇恨又懷恐懼的普通雌蟲。他臉上那抹扭曲的笑意再次浮現:
“放心,都是‘自己蟲’。只要你們認真做事,會比待在雄蟲身邊安全得多。”
他擺了擺手,不再多言:“明天晚上,收工后直接回來。帶你們去個地方。”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記住,雌蟲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沖破枷鎖,求得生機,別做多余的事。”
格雷連忙點頭,拉著厄蘭,一副既緊張又隱隱興奮的模樣,快步退回了他們那間狹小的儲物間。
門關上的瞬間,外間昏黃的燈光被隔絕。黑暗中,兩蟲誰都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走了。”厄蘭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仔細傾聽了良久,直到那跛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維修站深處,才壓低聲音說道, “他們謀劃已久,失蹤的雄蟲數量恐怕遠超我們的預估。”
格雷頷首,“他們的雌君雌侍也許都被虐待過,所以聯合起來報復。”
厄蘭的眉頭緊鎖,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凝重:“如果他們真的在進行雄蟲信息素相關的實驗……這絕非d區這些底層雌蟲能夠獨立完成和掩蓋的。背后很可能有更龐大的勢力。”
“先找到佐羅。”格雷打斷了他的思緒,“其他的,等我們明天親眼見了再說。現在先休息,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厄蘭不再多言,依言走到那堆雜物箱旁,找了個相對舒適的姿勢倚靠下去。長期的軍旅生涯讓他具備了快速入睡的能力,很快,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然而格雷卻毫無睡意。就在這片寂靜中,沉寂了好幾天的系統057終于忍不住冒了出來:
【宿主,你這么賣力做什么?這些跟我們的主線毫無關聯啊。】
“沒有關聯?”格雷問道,“原世界線里,他沒有接下這個任務?”
系統快速翻查了劇情,回答道:【原世界線里,厄蘭從弗洛戈公爵的花園中醒來,發現自己意外蟲化,而多倫忒與自己完成了輕度標記。責任感促使他向多倫忒求婚,這個時間點,兩位主角應該忙著籌備婚禮才是。】
格雷轉頭,借著系統散發出的微弱藍光,看向角落里蜷縮沉睡的厄蘭。破舊的衣物掩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挺拔,他眉頭微蹙,顯然睡得并不安穩。
好像他介入劇情之后,這只軍雌的日子,過得比原世界線還要狼狽。
罪過,罪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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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是狗血文學的愛好者來著
小劇場
格雷:“雄主”生活奢靡、欺騙感情、家暴、渣中之渣……
艾瑞安:666背地里這么編排我
厄蘭:(只是睡著時皺了下眉)
格雷:(心疼愧疚)(良心難安)
依舊打滾賣萌求收藏評論營養液,本來想改成隔日更的,小可愛們一評論我就沒忍住發出來了……[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