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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世界安靜了半晌。
“哥們兒,現(xiàn)在能解開了嗎?”格雷抬起被銬住的雙手,艱難地用手臂蹭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漬,濕透的黑發(fā)貼在額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厄蘭。
被這樣坦蕩又帶著點委屈的目光注視著,厄蘭罕見地產(chǎn)生了一絲名為“無措”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雨水順著他線條冷硬的下頜滴落。
“抱歉,閣下。我不該質(zhì)疑您的性別?!彼吐曊f,碧綠的眼眸微微低垂,手上的力道卻未完全放松,“但您的行為,依舊無法解釋?!?
“我只是在勇敢追求所愛,我有什么錯?”格雷擺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態(tài),試圖蒙混過關(guān)。
厄蘭很清楚,即便將眼前這名行為詭異的雄蟲押送到審判所,最終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僅憑“跟蹤軍雌”的罪名,在對方雄蟲身份的保護下,恐怕很快就會被釋放,甚至可能通過雄蟲保護協(xié)會控告自己誣告。
“還不解開?”格雷動用腰腹力量,有些狼狽地坐起身,同時抬著被銬住的腳腕,那畫面著實有些滑稽,倒是沖淡了幾分先前凝滯緊張的氛圍。
沉默了幾秒,厄蘭終于操作終端,解開了電子鐐銬。
重獲自由的格雷,仿佛瞬間將剛才被按在泥水里的狼狽忘得一干二凈。他毫無自覺地一把攬住厄蘭濕漉漉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對待軍中同僚,語氣也熟稔得過分:“說起來,你怎么拒絕了我的好友申請?”
這過于順暢的肢體接觸和跳躍的話題,讓厄蘭身體瞬間僵硬。他側(cè)頭,冰冷的目光落在搭在自己肩頭,那只屬于雄蟲的手上。雨水正順著對方結(jié)實的小臂滑落,浸濕了他肩部的布料。
“你從哪里得到我的聯(lián)系方式?”厄蘭抬眼,眸光瞬間銳利如刀,剛剛緩和些許的氣氛驟然重回冰點,甚至比之前更加緊繃。
格雷暗罵自己得意忘形,簡直是自投羅網(wǎng)。
他心一橫,破罐子破摔般說道: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個變態(tài)!”
“從咖啡館見到你之后就魂牽夢縈,連夜動用所有見不得光的手段查到了你的身份住址?!?
“被拒絕好友申請后,一大早就蹲在你家門口,眼巴巴看著你出門,又一路跟到這里?!?
“看著你和別的雄蟲共進午餐,我在外面嫉妒得都快把墻皮摳穿了!”
“對,我就是這樣的雄蟲,你抓我回去吧!”
這番混合了自暴自棄的荒謬自白,讓厄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復雜地審視著格雷,剖析這番瘋言瘋語背后,究竟藏著幾分不軌之心,又或者僅僅是一種過于新潮的行為藝術(shù)。
厄蘭拿起尚在自己手中屬于格雷的通訊器,他的操作極快,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劃過,甚至沒給格雷看清的機會。幾秒后,他將通訊器塞回格雷手里:
“我為方才的失禮向您道歉。”
緊接著,格雷的通訊器發(fā)出“嘀”一聲輕響,提示有一筆轉(zhuǎn)賬入賬。數(shù)額不大不小,足夠支付一次基礎的醫(yī)療檢查和干洗幾套衣服的費用后,剩余部分精神補償。
他做完這一切,才重新抬起眼,目光沉靜而極具壓迫感地看向格雷,完成了他的警告:
“還請格雷閣下往后謹言慎行,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語畢,厄蘭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微微頷首,算是最后的禮節(jié),隨即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雨幕中。
格雷站在原地,低頭看看通訊器里那個新增的聯(lián)系人,又看看那筆備注為“自愿贈與賠償金”的轉(zhuǎn)賬,半晌,才表情復雜地抹了把臉。
“系統(tǒng),你怎么不提醒我主角過來了?”
一旁057為了降低存在感,特意調(diào)低了自身的亮度,沒想到還是被點名批評。
“我方才正給您篩選合適的搭訕技巧,沒注意到……抱歉。”
“算了,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
格雷點點厄蘭的默認風景頭像,笑道:“聯(lián)系方式這不還是到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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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格雷:讓我試試剛學會的撩雌技巧
格雷:(三句話暖他一整天)
系統(tǒng):(發(fā)送失敗,您已不是對方好友)
格雷:……哦豁
[可憐]感謝小可愛們的評論,讓我知道自己不是單機寫作,跪謝。[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