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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被結結實實綁在一起,陳絮從荊慎喻那雙微紅的眼睛中看到一點狠勁。
春雨落在大地上,打得剛冒出芽的小嫩葉搖搖晃。
陳絮的長發被荊慎喻他輕柔地攏在腦后,身下的皮質沙發卻發出吱呀響聲。
......
廝混了一個上午,結束后陳絮是被抱著去浴室的。
荊慎喻用熱水慢慢給她沖洗,綿密的沐浴露泡沫打在身上,好聞的清淡香氣縈繞在四周。
他難得沒有動手動腳,在重重霧氣里,一絲不茍地把陳絮洗干凈。
然后扯下一大塊干凈的浴巾,把人嚴嚴實實地包好,像是打包物品一樣。
陳絮有點不習慣他這樣,“你怎么不說話?”
他瞇著眸子,把人打橫抱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
荊慎喻臉上帶著未褪的淡粉,是剛才在浴室里被熏出來的。
明明眼中還藏著。欲。色,語氣卻淡:“我只是在想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從容地把吹風機拿出來,準備給陳絮吹頭發。
吹到一半陳絮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微信電話。
她看了一眼沒搭理,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但是對面鍥而不舍,又打了第二通。
荊舍喻皺眉,把吹風機關了,“怎么不接?”
“不熟。”
陳絮說的是實話,確實不熟。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打電話。
荊慎喻看到她手機備注“青竹”,鈴聲一直響。
他輕笑:“不熟你心虛什么?”
隨后荊慎喻嘴角噙著冷淡的弧度,親手點了接聽。
青竹的聲音里帶著熟稔:“最近你怎么不來工作室了,這周末我們組織了野餐,你要不要來?”
陳絮有點頭疼,她都不敢看一旁荊慎喻的臉色了。周身的氣壓也明顯變低,渾身冒冷氣。
但荊慎喻還是維持著風度,臉上的笑容不減,似笑非笑地看她。
因為學校課比之前難了,再加上還要顧及荊慎喻的感受,所以現在陳絮基本上屬于半退出的一個狀態。
偶爾她會接幾個祝鳴玉的案子賺點外快,但基本上都是線上。
工作室那邊差不多有兩個月沒去過了。
陳絮雖然覺得青竹這樣很冒犯,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拒絕:“我就不去了,最近比較忙。”
那邊還要再勸,問她是不是有什么顧慮,“你要是覺得不自在,可以跟幾個熟悉的人呆著。不會有人拉著你玩游戲的,大家都很有分寸感。”
陳絮心想,最沒分寸感的就是你了。
她都快要頂不住荊慎喻冰冷的視線了,氣得直咬牙。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去,祝你們玩得開心。”陳絮說完,立刻把電話掛斷。
荊慎喻的眼皮垂著,看起來有些疏懶,“怎么不聊了,我又沒打擾你們。”
他剛才確實全程沒說話,也沒發出一點聲響。
但陳絮知道,他生氣了。
她趕緊轉身去抱荊慎喻,動作太急身上的浴巾都掉了大半。
荊慎喻像是沒看到那抹雪白的半圓月,身子動都沒動:“這是急著討好我了?”
語氣帶著諷意,嘴角卻翹著,很容易迷惑人。
“陳絮,你真的想跟我好好過嗎?”他輕慢地擰了一下陳絮半露出來的雪白。
她疼得嗓子發出輕輕的嗚咽,“我現在就把他刪了,只是之前的同事,沒有別的關系。”
“是嗎?”荊慎喻明顯不信。
他記性出奇的好,那個聲音剛出來,荊慎喻就想起來這人是哪個了。
上次見過的,第一眼就很討厭的人。
“當初我讓你把他刪了,結果你到現在都沒刪。”荊慎喻掐著她的下巴,低頭正好看到陳絮飽滿的額,還有那雙溫柔又含著情意的眼睛。
他以前最喜歡陳絮這雙眼睛,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了。
但是荊慎喻現在卻覺得她這雙眼,到處留情。
還不如剜掉,讓陳絮再也沒機會看到別的什么人。
陳絮:“我現在刪,之前好歹偶爾會見到,貿然刪掉很沒有禮貌。”
說著,她真的打開手機,刪除好友一氣呵成。
但是陳絮的行為在荊慎喻眼里,恰恰是心虛的表現。
越是著急,就越是有貓膩。
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整個人透出一股危險,眼中壓著翻涌的情緒。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絮有點不知所措。
她知道荊慎喻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但這件事不該把錯歸到自己身上。
“你在外面到底認識了多少男人?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會圍著你轉......”他語氣冷冰冰的,口不擇言。
陳絮有點生氣,但還是告訴自己要冷靜。
現在的荊慎喻更像是一個哭鬧著要糖吃的孩子。
陳絮壓下胸腔里的煩躁:“荊慎喻,你不要無理取鬧。”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荊慎喻的臉,溫熱的掌心想撫平他的怒氣。
“人家也沒有做出格的事情。而且我都拒絕了,還當著你的面刪了好友。”她盡量又平靜又溫和的嗓音闡述事實。
荊慎喻卻不肯輕饒:“刪了也能加回來,你身邊永遠有煩人的蒼蠅。”他揮開陳絮放在自己的臉上的手:“我根本沒辦法相信你。”
“那要怎么能信我?把我監視起來,還是把我關起來!”陳絮也有點惱了,說話不過腦子:“你要是想讓我再把那個鐲子戴上就直說。”
她眼看著荊慎喻眼中的光彩一寸寸消失,然后化成灰燼。瞳中黯淡無光,帶著失望。
讓陳絮心里發堵。
她本意不是想這樣講話。
荊慎喻睫毛輕動,平靜地眨眼,然后慢慢起身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