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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那位藥商來村里收購藥材那天,鐘映菱交代四郎去縣城守鋪,她則留了下來,想看一眼什么情況。
因著是少量藥材,沒道理讓藥商像壽仁堂那樣跑兩邊收購藥材,存放在藥莊那邊的澤瀉也都由村里人運回到村里來。
還是在工坊這邊集中收購。
鐘映菱過來時,好些戶村里人帶上澤瀉厚片在工坊門口排隊。
聽工坊里的動靜,應該是已經(jīng)開始查看品質收購了。
她笑著和村里人打了聲招呼,繞到最前頭進了工坊。
只見一行人同先前百草堂、壽仁堂那樣,兩人在查看澤瀉品質、兩人負責過稱、一人負責記賬目,一人負責給錢。
看正在賣藥材的村里人神色,應該給的藥價還不錯,起碼不比前頭兩家醫(yī)館的差,不然不會眉帶喜色。
族長正在和一個身著寶藍色長袍、面帶胡須、長相相對粗狂些的中年男人交談,應該就是那位很有誠意的藥商了。
鐘映菱對上族長望過來的眼神,輕搖頭示意不用打招呼,自己無意與對方交談。
族長這才飛速收回目光,繼續(xù)與藥商聊天。
鐘映菱站在一旁看這場收購,稍不留意的也只當她是哪家農(nóng)戶的閨女,或是被族長喊來監(jiān)工的。
村里人進來,心神都集中在藥商這行人上,既怕又盼著對方查過澤瀉品質后報藥價。
方才已經(jīng)和菱娘在外頭打招呼,這會也就顧著賣藥材,沒多說什么。
于是,藥商這行人也就沒發(fā)現(xiàn),這位姑娘就是帶著鐘家村種了這么多種藥材的藥學奇才,他們其實最想直接和這位姑娘談生意了。
鐘映菱看了好一會,聽了不少報價,對這場收購模式有了了解。
如她所想,藥商收購不可能如百草堂李大夫那樣一筐筐去查看品質,實現(xiàn)一戶澤瀉一藥價。
他們講究的是效率,與壽仁堂的收購模式有點像,只不過是將澤瀉劃分成五個等級給五個價錢。
沒有像壽仁堂那樣在對應等級里浮動價錢,直接就是那個價。
但有五個等級,藥價估計是根據(jù)前頭十來戶人家賣的澤瀉品質劃定出來的。
說不清是壽仁堂的分三級浮動藥價合理,還是新藥商這樣分五級直接定藥價更貼合澤瀉品質。
但就目前來看,多數(shù)村里人對那拿到的藥價都是滿意的,捧著新到手的銀錢高興離去。
鐘映菱猜,既然先前各家已經(jīng)賣過大批的澤瀉,知道之前的賣價,每家的澤瀉質量基本一樣,那應該是要比兩家醫(yī)館給的藥價高的。
至于那些面色平淡離去的村里人,應該就是得到的藥價不如前頭兩家醫(yī)館給的。
不過可能是先前焦慮擔憂太久,這會哪怕比不上前頭的藥價,一斤最多差個兩三文,比預期的要好,所以不算太失望。
鐘映菱站在一旁許久,看完早上這場新增的收購,聽了一耳族長在和藥商說今年村里還將收獲蒲黃炭的事,就和最后一戶賣澤瀉的一并退出工坊。
她先回了家,想著今天賣澤瀉算是順利的。
藥商對村里的澤瀉品質滿意,她聽見那藥商多回對族長夸:“你們這的澤瀉品質上乘,炮制手法老練,不是外面那些采藥人能比的。”
村里人賣出能接受的藥價,多數(shù)人得到的價可能還比先前賣給百草堂、壽仁堂的要高一點。
那么新合作藥商這事就沒有辜負村里人的信任。
待這事傳開后,以后村里人對把藥材賣給新合作藥商也更容易接受些,而不是只一心認定那兩家醫(yī)館。
這一步路沒有走錯。
族長知道菱娘每天忙得很,早上沒去縣城守鋪子而是來工坊看澤瀉收購,也是關心村里大事。
午后她都在工坊干活,等到傍晚吃過飯,族長才喊上鐘立山到菱娘家來說下今天的事。
族長:“那位胡藥商可高興了,說今日收到的都是優(yōu)質澤瀉,不枉他連過年都惦記著,臨走時還說商量著讓明年給他多些量的生意呢。”
“對了,胡藥商對蒲黃炭也很是感興趣,說是這味藥材他們在別處很難收到,佩服咱居然還能大批種植。今年七月他還會過來收購蒲黃炭的,我也和他簽訂了個意向書。”
鐘映菱聽著點頭,這事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順利。
照胡藥商這回的收購作風和對藥材的滿意,對方既然又簽了意向書,那么七月香蒲采收的時節(jié)大概率還是會過來的。
如此,也算是提前為村里種的香蒲找好了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