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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就等著這句話呢,當即嫌棄說道:“我是胡家村那邊托過來找你們村那孤女鐘映菱說親的。”
她夸了一遍男方家的好,自己上門又是多么熱情,結果鐘映菱口口聲聲說要守孝三年,她二嬸更是個潑婦,直接把自己這個媒婆趕出來,也不怕壞了全村年輕人的姻緣……
王媒婆把滿肚怒火都說出來,話里話外暗示著鐘映菱和她二嬸的不好。
她說得盡興,沒有留意到原先好奇還帶著點笑的婆娘們臉色早就沉下去。
王媒婆說完停下后,等半天沒等到回應。
其中一個圓盤臉看著有福氣的婦女問:“托你說親的胡家村人,可是賣燒餅發(fā)家的那個胡家,說的是胡大郎?”
王媒婆心里咯噔一聲,一開始她二嬸也是問的這個,她愣愣點頭:“是……但胡家給的條件好啊……”
“好?好你個黑心肝的玩意!”身形纖瘦,顴骨有些高還長了顆黑痣的婦女一見她點頭,忍不住罵她。
另一個矮小些的婦女罵得最厲害:“誰不知道那胡家最損陰德,大兒子娶了兩房媳婦都被磋磨病死的。他家是有錢,錢能給媳婦花嗎?這種糟心玩意還敢介紹給菱娘,被她二嬸罵出來多正常的事啊。換我們在場,我們也罵你!”
圓臉盤婦女見這媒婆真是給那家子說親的,氣得伸手戳她:“那胡大郎都二十二了,居然還敢惦記菱娘,一家子出了名的壞!你也是壞心,被菱娘拒絕了還敢在外亂說,以后再讓我們聽見饒不了你!”
王媒婆被她們一通指責罵懵了,像這胖婆娘還伸手戳她推她,她也是生了氣性。
“你們鐘家村的都是潑婦,不分青紅皂白就知道護著那孤女。看我把這事傳出去,以后誰還敢和你們村做親家!”
矮小的婦女半點不怕:“那你盡管去傳,我們可不怕你!”
顴骨高的婦女也說道:“你傳的時候最好把你介紹的胡家大郎的事帶上,看大家站哪一頭?要是外頭傳的話不實,我必定讓你見識下我們鐘家村男人的拳頭有多硬!”
圓臉盤婦女更是直接:“你趕緊滾吧,以后不許再來我們鐘家村!像你這種黑心肝的上門說親,我們都不敢應你,誰知道有沒有背地里瞞著什么事坑害我們!”
另外兩個嘴上戰(zhàn)斗力不及這三個婦女的,做事趕緊滾的手勢。見王媒婆不動,都要上手去拉她了。
“晦氣!你們這群潑婦遲早會后悔的!”王媒婆被這么罵又被趕,臉色很不好看,勉強留下句狠話轉身飛速走了。
這鐘家村簡直見鬼了!
村口這的八卦婦女還在忿忿不平。
“這媒婆太過分了,居然敢給菱娘介紹著這種人家?”
“我聽說胡家大郎前頭那媳婦可慘了,懷孕八個月還得干重活,在地里生下孩子走的。再前頭那個,聽說是被胡大郎醉酒打死的,嚇人得很!但凡有點良知的,都不會幫胡大郎說親。”
“反正菱娘的態(tài)度咱是知道了,王媒婆故意在咱這說壞話,咱照罵回去也算是為菱娘做了件好事。”
矮小的婦女笑:“王媒婆還說以后沒人敢和我們村做親家,簡直笑話。菱娘帶著我們種藥材賺錢,各家富了不少,說親只會更容易。前兒我回娘家,聽說村里好幾戶有適齡兒女的想找我們村說親呢。”
圓盤婦女點頭:“可不是嗎?只要咱村各戶人家條件夠好,誰不稀罕把閨女嫁過來過好日子?哪里稀罕聽媒婆胡說的話,能被胡說了去的,說明和咱村沒這緣分。”
顴骨高的婦女笑了笑:“我看啊,咱村看中哪家要說親,都不用請媒婆,隨便找個中間人去說和,把條件擺出來,能成的自然成。總歸比那名聲敗壞人品惡劣的胡家大郎要順利得多!”
幾個婦女聞聲笑開,別說現(xiàn)在,就是以前她們也看不上胡家這種男人。
那是嫁人嗎?那是送命去的!
有個剛才沒參與罵戰(zhàn),稍微年輕些的婦女說道:“我們是不是得把這事和村里人說一聲啊?免得那王媒婆在外亂傳,村里人不知道原委瞎說話,無意中傷了菱娘的心。”
顴骨高的婦女點頭,夸她:“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事必須讓村里人知道才行。起碼以后,王媒婆賺不到咱們村的說媒錢!”
圓盤臉婦女笑起來看著更有福氣:“這事簡單,也不用特意去說,私下和交好的女人說清這件事,她們自然會去說給與她們交好的聽。女人回家也會說給男人聽,傳來傳去自然全村都知道了。”
矮小的女人點頭:“我看行,只要大家記著菱娘的好護著她,任憑這事在外頭怎么傳,都影響不了我們鐘家村的人。”
這幾個平時愛在村口碎嘴聊各家八卦的婦女,像是突然兼上重任,斗志昂揚散了去找交好的女人說這事去。
不到一天,村里人全都知道了王媒婆做的蠢事。
胡家大郎那種人,或許某些家窮貪財不疼閨女的舍得嫁女,換他們都不可能看得上他。更別說給菱娘說親了!
大家忿忿而談,決定以后但凡這王媒婆再敢進村,一定把她揍出去!
那胡家要是敢因結親不成來鬧事,就讓他們見識下鐘家村男人的拳頭!
他們確實也做到了。
王媒婆回去胡家那哭訴一番,把鐘映菱、她二嬸還有鐘家村的人說得多難相處,說什么照著這條件絕對能找更好的姑娘。
無奈胡家看中鐘映菱,就是看中那門種藥材的手藝。
把人娶進門,家里那三十畝地都種上藥材,一年不知道能多賺多少錢呢?
胡家人罵了王媒婆一頓,要回先前給的做媒錢,又找時間親自到鐘家村想和那鐘映菱談親事。
無奈他們才剛進鐘家村村口,就被愛湊一塊聊天的婦人看到認出了,還跑去喊了鐘家村的男人來。
這村的男人也都是莽夫,不分青紅皂白就讓他們滾,說什么鐘家村不歡迎他們。
胡家婦人說不過那些潑婦,年輕的胡四郎忍不住罵人反被揍了幾拳,胡家人狼狽離去。
他們想著改日再來,無奈回回都被瞧見報信,還沒到鐘映菱家門口,就被鐘家村的人趕出村了!
“這鐘家村的人真愛多管閑事!卑鄙無恥!他們就是想把教種藥材的搖錢樹留在村里,不讓我們接近!”
胡家人在家氣得怒罵,又沒有什么辦法。胡家大郎又是個急色的,胡母拗不過他,又讓王媒婆給說了另一門親。
鐘映菱知道村里人背后為自己做的事后,心里動容,在村里碰上這些人也會道聲謝。
其實那天趕走王媒婆后,她也就把這事拋之腦后,抓緊時間就在藥學空間種藥材刷經驗。
鐘映菱想著新買回來的烏梅,帶上那匹白色布料來了工坊。
在有爐灶的加工間里,她先煎煮出烏梅水來,再把先前曬干的紅花餅撕碎放進去。
烏梅水能夠把紅花餅里的紅色素給融化出來。
接著還得給煎出的染液澄清,鐘映菱直接用爐灶里燒完的稻草灰摻水來多次澄清。
這個過程不算復雜,但得重復多次,鐘映菱折騰許久才得出鮮艷的紅色染液。
看到這紅色染液足夠澄清,沒有雜質,也算達到了藥學空間里加工坊出品的標準,鐘映菱笑了笑,不枉費她一番折騰。
她把紅色染液倒進木盆里,一匹白色布料全部浸入染液中,不斷地提拉浸染,盡量讓整匹布料染色均勻。
許久后,鐘映菱確定這次染色到位了,把整匹布料展開提拉上來,掛在特意別著的竹竿上等待陰干。
這種陰干也就固色,能讓染液與空氣氧化結合得更好,布料以后清洗起來也不容易掉色。
這種紅色布料絕非染一次就能成的,要想染成那種鮮艷的正紅色,起碼得反復浸染十幾二十次才行。
每浸染一回后等待陰干的時間就當休息,鐘映菱倒也不急,就這么慢慢用紅花提取染液,得到鮮艷染液后當即浸染這匹布料。
白色的布料染上紅,一次比一次紅。
這期間鐘映菱還抽空處理了杜仲皮。
內皮變成紫褐色的杜仲皮終于曬干,她拿刀割去外層的粗皮,再將這四塊杜仲皮切成絲。
一顆杜仲樹剝下的皮大約重十五斤,四顆樹也就能得六十斤杜仲皮。
經過之前的“發(fā)汗”、曬干,重量損耗有六成之多,也就是說剩二十四斤左右的干杜仲皮。
杜仲炮制分兩種,炒炭杜仲過于考驗火候,鐘映菱選擇做更為常用的鹽灸杜仲。
她照著一百斤杜仲配兩斤鹽的比例來調制鹽水,將這些切絲的杜仲皮悶潤兩個時辰。
等待的時間并不難過,隨意在藥學空間里播種收獲藥材,還能看著土里的合歡花從破土發(fā)苗、長高開花。
兩個時辰后,鐘映菱給爐灶起火,用文火炒杜仲。
炒杜仲的爐火得穩(wěn)定,鐘映菱一邊顧著添柴火,一邊拿著鍋鏟翻炒杜仲。
直至一鍋杜仲炒至表面焦黃,斷面也沒有銀白色的黏絲,就算鹽灸成功了。
鐘映菱一鍋接一鍋炒著杜仲。
她把握爐火添柴的時機越來越精準,穩(wěn)定的火候讓炒出來的杜仲愈發(fā)漂亮,標準得很。
折騰一天,鐘映菱把所有杜仲炒好,放涼后裝袋收起。
她的手拿鍋鏟炒杜仲炒久了,放松下來才覺著酸痛,回家簡單吃過飯,洗漱后就躺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