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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應得爽快:“小事,我以后外出走鏢多幫你留意。另外我也讓局里的兄弟們幫著一同留意。”
鐘兄和鏢局里的兄弟們關系都不錯,別的不敢說,這事大家都愿意幫的。
鐘映菱高興道:“那就多謝李叔和局里的各位叔伯們了。”
多虧了今日這遭,她把買藥材種子的事托付出去,不管李叔他們能不能買到,以后薄荷種子都有了出處。
三人又閑聊了會。
李夫人心細,關心鐘映菱的吃穿住用,鐘映菱回答得仔細,李正坐在一旁聽著也徹底放下心來。
臨近中午,鐘映菱熱情留他們在家吃飯,家里有肉有菜還有那些海鮮干貨,隨便都能整出一桌好菜來。
李正搖頭,李夫人也接連擺手婉拒:“不用了菱娘,家里還得我回去做飯呢。這回我們過來看到你把日子過好,就是最高興的事了。”
見他們真不留下來吃飯,鐘映菱趕忙去拿些東西回禮。
豬肉這些家里有,但李叔夫婦不會收。她干脆去拿了家里剩的六個粽子出來。
薄荷采收前的端午,往年很少包粽子的劉氏想著今年家里多賺了采藥的錢,舍本買了糯米和紅豆回來包甜粽,拿了幾個過來給她吃安康的。
鐘映菱頭回覺得這種原料種類少得可憐的甜粽好吃,分著幾天全給吃完了。
等到有關薄荷的所有事忙完,閑下來后她也去縣城買了五花肉、咸蛋黃、綠豆和糯米,讓二嬸摘粽葉又包了咸蛋黃肉粽一起吃。
鐘映菱:“這幾個是前不久包的咸蛋黃肉粽,味道還不錯。雖說端午早就過了,也請叔嬸嘗嘗我和二嬸包的粽子。”
李夫人笑著接過:“不用嘗都知道肯定好吃,又是咸蛋黃又是肉的,我家那幾個皮猴子怕不是得搶著吃!”
李正也說:“我就愛吃這口粽子,待會回去就先煮了你這咸蛋黃肉粽吃。”
“叔嬸你們喜歡吃就好。”鐘映菱笑道。
她又去菜地摘了些新鮮的白菜、菜心、韭菜和木耳菜給他們帶回去。
鐘正夫婦住在縣城,日常吃的青菜都需要花錢買,這些青菜又是菱娘自己種的,于是高高興興接過。
方才提海鮮干貨過來的包裹裝了咸蛋黃肉粽,各種青菜裝了一竹簍,直接背回家去。
鐘映菱送走他們,提著剛收到的海鮮干貨進廚房。
她留出半塊紫菜和少許蝦米,其它的暫時收放起來。
爐灶生火燒水,等沸騰后放入半塊紫菜和少許,鐘映菱又去拿了些早上煮面剩的肉片滑入鍋里,一起出鍋就當作午飯了。
她端了大碗的紫菜湯到飯桌前坐下,用勺子舀湯喝起來。
紫菜入口細軟滑膩,帶有濃郁的海藻咸香味,混在其中的小蝦米增添了不少鮮味,肉片嚼起來嫩而不柴,吃起來味道極其豐富。
那湯更是集齊了紫菜的咸香、小蝦米的鮮香和肉片的葷香,鐘映菱喝完忍不住又舀了一勺喝。
這頓午飯吃得簡單又美味,連帶著這天午睡都特別舒服。
六月初,鐘映菱發現院子里的益母草已經開完花凋謝了,葉片上半部分變黃,摸起來果實有點發硬。
這是益母草藥效最好的時候,也意味著可以采收了。
她走過去隔壁二叔家。
這會只有鐘映紅在家,她忙完手頭上的活坐在院子陰涼處做針線活,家里其他人都下地去了。
大門敞開著,鐘映紅聽到聲響抬頭,瞬間笑道:“菱娘,快過來坐。”
“大姐你又在做針線活啊。”鐘映菱打招呼。
她走去菜地那看,“大姐,我院子里的益母草可以采收了,過來看下你這邊的可以沒。”
“真的?”鐘映紅一聽激動站起身,手頭上的針線活隨便放一旁,快步走過來菜地這邊看。
自從種上益母草后,家里這塊菜地自動劃分成青菜和益母草兩部分,后者得到全家的關注和照看。
一家子盼啊盼,就盼著種成了采收賺錢。
負責澆水和時不時施肥松土鋤草的鐘映紅更是滿心期待,隨著益母草開花,更是一天天數著日子,可算是等到了。
她激動等著菱娘給個準話。
鐘映菱有心教她,看菜地里益母草時順嘴把要觀察的點都說給她聽。
鐘映紅看見菱娘點頭高興,認真記下她教的要點,忍不住上手摸了下:“這果實真的有點發硬了哎!”
鐘映菱笑道:“這果實用處大著呢。”
“我們可以先把大部分的益母草采收了,和之前在山上那樣割的時候留茬,趁著夏日還能再長上一輪采收。”
“再留下一些長得健壯的益母草,讓它們繼續生長,等到七月益母草整株都干枯了,果實變成黃褐色,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不少種子。這些種子收起來,八月能種大片地了。”
鐘映紅驚得張大嘴巴:“這益母草還能留下種子?以后可以直接用種子種益母草了是嗎?”
她還以為益母草只能從山上移栽回來種,想著等這茬益母草采完,又得去后山上找到新長的益母草才能挖回來種。
這益母草種完一回,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種下一回。
要是家里攢了種子,那不是只要氣候適合就隨時能種了?
而且菱娘剛說留下一些健壯的益母草回頭收種子,八月就能種一大片了!
鐘映紅激動得心砰砰跳,嘴角咧開。
鐘映菱點頭:“益母草本來就是播種種植的,只不過我們買不到益母草種子,只能通過移栽山上的益母草來留種。”
“回頭一株益母草能留一兩錢的種子,播種出來就是一大片益母草了。”
“不過八月撒益母草種子是讓它在土里過冬的,等明年開春早早就會發芽,長出來的苗比我們春天再播種要更壯實。”
鐘映紅全部記下,笑道:“菱娘你最懂這些,我們都聽你的。”
鐘映菱提議:“那我們現在就來割益母草?炮制處理后趁新鮮賣掉。”
這會晴天又在上午,最適合割益母草了。
“好!”
鐘映紅徹底把做針線活的事拋一邊去,采收益母草賺錢才是天大的事!
因著之前有過山上采薄荷的經驗,炮制處理的法子鐘映紅也都會,鐘映菱教她如何挑選健壯植株留種后,回了自家去采收院子里的益母草。
她院子里種的益母草不少,但也說不上多,除去要留種的植株,剩下的益母草收割起來很快。
鐘映菱拿著鐮刀蹲在菜地間,一手攏住一把益母草,另一手握著鐮刀貼在離土地兩寸的地方,用力割下一把益母草。
新鮮益母草放在身后地上,她微微挪動,雙手配合著繼續割下一把益母草。
等到中午鐘二叔一家回來,習慣性地瞥去菜地看一眼寶貝益母草。
這一看,大驚失色。
劉氏扯嗓子喊:“紅娘!紅娘!地里的草呢?”
她著急,又不敢直呼益母草生怕被前后左右幾家人聽到了,只能用“草”來代替。
鐘二叔也罕見地緊張起來,哪怕他知道家里的益母草突然被割了,只可能是在家的紅娘做的。
大郎跑去菜地那看:“大多都只剩草根了,還有一些長得好的沒動,好好長在那!”
吳氏也著急,家里種的益母草可是能換好多錢的。她還想著等能收獲時學怎么采割呢。
三郎沒說什么,益母草被采完還留了根在那,肯定是大姐弄的,真要有賊人上門知道益母草的貴重,肯定連根拔起,哪會留一些長得好的在那。
四郎急性子,想去廚房找大姐問個明白,剛走幾步就看到堆積在堂屋左側廊下的新鮮益母草。
他大聲喊:“爹娘,草都在這呢。”
大家湊過來一看,新鮮整齊還帶著泥的益母草成堆在那,不由得松了口氣。
鐘映紅端著炒好的菜出來。剛爐火正旺翻炒聲不斷,她只聽見爹娘回來的動靜。
這會見他們這模樣反應過來解釋:“菱娘上午過來說益母草可以采了,我就給割下來,打算等吃完飯再來處理陰干。”
她本來想割完益母草順帶處理好掛起來陰干,無奈時間太趕,總不好讓爹娘他們下工回來還餓著肚子等,只好先去做飯。
劉氏拍拍胸脯:“剛差點嚇死我了,還以為家里進賊把益母草全拔了呢。”
這會她低聲說話,也不怕人偷聽了。
鐘映菱樂道:“有我在家,青天白日哪來的賊?再說大家也不認識益母草,都當我們家買錯菜種亂種呢。”
家里常有相熟的人來串門,瞧見成片的益母草種在菜地里自然不可能錯認成雜草,偏又是不認識的菜,在娘的含糊下想到別的方向去。
鐘二叔本來想說益母草重要處理完先,吃飯不急,肚子就咕嚕響了幾下。
鐘映紅把手里端著的菜放飯桌上:“爹娘,先吃飯吧。”
大家洗了把手圍坐在飯桌前開吃。
鐘二叔吃了幾口窩窩頭墊住肚子,才問:“紅娘,那你咋不把地里的益母草都采了?還留了些在那。”
說起這個鐘映紅就高興,把益母草留種的事說給他們聽。
大家聽得喜不勝收,沒想到益母草居然還能留種!
有了益母草種子,想種隨時可以種,不用擔心在山上找不到可移栽的益母草,這賺錢的活計瞬間就變得長遠了。
另外那些采完留根的益母草還能再長一茬,這也是件預料之外的喜事!
劉氏夸:“還是菱娘聰慧,看書種藥就能琢磨出這么多來!要不是她帶著我們,我們怕是一棍子買賣全采完去賣了。哦不對,咱就沒種益母草的命!”
鐘二叔點頭認可,暗道自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
大郎幾個也高興,這意味著家里接下來還能賺很多錢。
明明都餓了,這會吃飯成了單純墊肚子的事,大家心思都在益母草留茬留種的事上,嚼吧一口咽下后立馬張嘴說話,全程耳朵都是豎著的,生怕漏了重要的話。
要不是惦記著益母草得處理的事,這頓飯不知道要吃多久。
鐘映紅要去處理益母草,吳氏立馬起身跟去幫忙,大郎和三郎四郎也不說什么累了要睡覺之類的,湊過去一眼不眨地看著。
益母草炮制法子,會了那是一輩子的手藝,誰不想學啊?
只不過現在菱娘只帶紅娘去挖藥炮制,他們沒機會學罷了。
鐘映紅也不避著他們,大大方方處理起益母草來,順帶教他們。
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她運氣好跟著菱娘先學到這些炮制法子,沒道理攔著不讓大哥他們學。
這事她也問過菱娘,菱娘也是同意的。
劉氏和鐘二叔兩人站在一旁看,見他們一派和樂,紅娘邊忙活邊教著,大郎他們學到后也上手幫忙,兩人欣慰笑了笑。
看了會,劉氏干脆去洗碗,鐘二叔有些年紀了頂不住,回屋去睡覺。
鐘映菱哪知道隔壁二叔家采收炮制益母草還弄了個全家出動。
她上午采收完益母草順手給處理了,將其分捆扎起倒掛在竹竿上,搭在院子里不會太陽曬到的地方陰干,這才去做午飯。
益母草經過炮制處理陰干,幾天后變成優質的干制益母草飲片。
這天早上,鐘映菱和鐘映紅約好,兩人各自背上自家的干制益母草飲片坐牛車到縣城去。
這回到百草堂,鐘映菱感受到比之前更熱情的招待。
藥童歡喜把她們請進曬藥院,李大夫收到藥童消息趕來,難得激動。
“鐘姑娘,可算等到你過來了!你要再不來啊,我都要上門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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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明天開始恢復到固定下午六點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