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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低頭,看見了胸口的血窟窿,冷淡的目光控制不止發出顫抖。
疾速穿過她身體的風箭逃向遠處后潰散不復,與無處不在的夜風重新融為一體,嘶吼呼嘯聲如同惡作劇得逞的大笑,掀起墨發與衣裙狂亂飛舞。
“原來萬劍不是真正的殺招,陣眼的風箭符才是。”治愈術的力量快速涌向血流不止的傷口,「云晞」右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身來,眼底浮現一絲狠色,“我果然并不完全像她。”
站在她身旁的「公孫霽」也沒能反應過來,對靈力與術法的掌控似乎還存在略顯遲鈍的適應。
“需要我幫忙嗎?”他猶豫著上前,“你難道沒有她留下風箭的記憶?”
「云晞」抬起眼眸,笑意幽深莫測:“她抹除了自己的許多記憶。”
「公孫霽」愣了一下,俯身拉近距離,低聲確認道:“無上境之力才能抹除記憶,你的意思是,她隱瞞了境界?”
「云晞」沉聲說:“并非刻意隱瞞,她之前的身體無法承受無上境之力,所以她根本不敢破境。她又似乎害怕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看穿自己的實力,想留一手底牌,于是干脆讓自己忘記了許多重要之事,以免被外力窺探。”
「公孫霽」有些緊張:“你現在能么?”
「云晞」緩緩站起身來,右手從胸口挪開,垂眸看著滿手的血跡,悠悠說道:“猜猜看。”
「公孫霽」瞬間與她拉開距離,后怕般拍拍胸口,指了指天上的劍影:“那你先把我府上的這些東西解決了。”
「云晞」扭頭看向國師府大門的方向,淡聲說:“有人來多管閑事了。”
一根碧綠的長藤如一道雷光刺穿長夜,撕裂國師府上空的劍陣。
藤上飛出瑩光點點,將千百道本就已變得虛薄的劍影銷蝕殆盡。
國師府侍從的通報聲急促:“國師,陛下來了。”
「云晞」與「公孫霽」對視一眼,上前迎接,見到華服女子身后,還跟隨著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
依舊是毫不起眼的形貌,卻露出一雙此前未見過的綠色豎瞳。
恰好與傳說的另一位洞虛境修行者對上特征。
「云晞」姿態端莊威儀,經過檐下的一盞盞明燈,更顯得昳麗生輝,在看清「云晞」身上的傷口時擰緊眉頭,緊張道:“怎么回事?”
「云晞」不在意地擺擺手:“阿姐不用擔心,是我忘了禮數,在國師府里亂走動,被御守陣法誤傷,但已用治愈術處理過,不礙事。”
「公孫霽」聽完連忙補充道,越說越小聲,如底氣不足:“陛下恕罪,御守陣法反應太快,我沒能及時阻止,的確是我的錯。”
「云遲」皺著眉頭重重地嘆了聲氣,似對這二人無可奈何,邁步往屋子里走。
她在紅木椅上坐下,開口:“朕聽藥師說紫雪丹中新添了一味藥,多了令人靈臺清明的效果,特意帶他來找國師看看。沒想到年年也在這。”
「云晞」替她斟茶,淺淺笑著說:“阿姐,我與國師許久未見,不知不覺就聊到現在,讓你見笑。”
「云晞」目光緩緩掃過屋子,說:“都聊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們兩個怎不說給朕聽聽?”
“也就是此前近水樓樓主接近我身邊鬧出的一些笑話罷了,噢,國師還提了幾句中州這些年發生的新鮮事,阿姐若是感興趣,我再講給你聽。”「云晞」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從容坐下。
「云遲」說:“國師沒和你提同生鏡?”
「云晞」眸光無一絲波動,點點頭:“自然說了,聽說阿姐險些就被困入鏡中,還好隱刃軍阻止及時,否則將出大亂。”
「云遲」點點頭,目光變得冷峻幾分,似對當時的罪魁禍首仍存殺心,抿過一口茶才淡下情緒:“你們可研究出來了如何毀了那同生鏡?”
「云晞」說:“阿姐有所不知,同生鏡居百兵譜前列,無法被我等境界的修行者摧毀,所以我和國師也認為沒有研究它的必要,未曾碰它。”
「公孫霽」與李十沉默地站在一旁,「云遲」目光不變,看不出她信或不信,隨手放下茶盞,置于案幾上。
兩方人馬都懷疑自己已被對方識破身份,卻又忍不住試探對方。
“那便是朕杞人憂天,罷了,不說這種掃興的話。”「云遲」笑了笑,看向「云晞」,“年年,你與朕是雙生子,過幾日的慶典,也同樣屬于你,這場生辰宴,朕花了許多心思準備,到時希望聽到你一聲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