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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古老玄奧的怨毒咒紋早已失傳,云晞也只在古籍中見過后人以揣測還原出的零星記載。
云晞忐忑又匆忙地走向她,腳步越來越急,心底翻涌的情緒在界霧中無限放大,冷靜與理智不再,最后不自覺地跑了起來,與那只被血水浸泡的眼睛對視,心底震顫。
那只眼睛無比熟悉,在被血色浸染之前,應(yīng)該如皚皚雪山般澄凈。
“你……”是我?
這一幕在云晞眼中無比熟悉,咒術(shù)的折磨像是穿過凝滯在她們之間的空氣,轉(zhuǎn)移到了她身上,讓云晞渾身疼得險些跌坐在地,恍惚間確信自己也曾被咒術(shù)與鎖鏈囚禁在一個遠(yuǎn)離世界之外的深淵中。
直到身上血液干涸。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云晞擰緊眉頭,捂著腦袋緩緩蹲下身,意識在虛幻又真實(shí)的劇痛之中變得模糊不清,竭力回憶時浮現(xiàn)出的碎片被她抓在手里,尚未看清便飄散在了空氣中。
望秋原上難分勝負(fù)的戰(zhàn)場。
祝寒宜遲遲沒有正面現(xiàn)身,卻在第三日以血焰?zhèn)饔崳f他自縛于魔沼刑柱,要她只身去一趟魔沼。她被四宗門商議后勸阻。
血魔將死去的三千修行者投入焚天爐,欲將其魂魄煉化為魔器風(fēng)云幡。
她一劍誅殺血魔,引三千魂魄順利進(jìn)入輪回井,隨后返回青乾駐守的一星澗。
等等,為什么她沒有遇到邪靈和江泛月爭奪四神器?
為什么她能從輪回井回來?
為什么是在一星澗外收到離青乾駐地最遠(yuǎn)的天樞的求救,在前去相助的路上被一道無名之雷劈進(jìn)了一個深淵?
云晞痛苦地捂住腦袋,從不被她放在眼中的惶惑與狂躁在同一時間膨脹,爆炸。
怎么可能?
什么人能讓她毫無還手之力,什么雷刑不能被她的步塵劍斬為飛煙?!
翻涌在四面八方的界霧朝她匯聚而來,往她的雙眼與耳朵里鉆去,寒山雪震顫不止,似乎將要破碎,云晞頭痛欲裂,無法思考,與徹底崩潰只差最后一擊。
“云晞,救我。”
地上的自己再度低聲朝她求救,嗓音嘶啞。
云晞睜開痛苦緊閉的眼睛,雙手顫抖著捧起地上那張滿是血污與絕望的臉。
我放你出來。
云晞無法思考的大腦似乎找到了一個冷靜運(yùn)轉(zhuǎn)下去的理由,剛想說話,可那張臉上的五官驟然一變,她看見的人成了孤山鳶。
“云晞。”孤山鳶面無表情開口,卻發(fā)出了一道男子的聲音。
云晞觸電般縮回了手,甩了一下腦袋努力維持清醒,雙手撐在血泥粘膩的地面,死死地盯著她,嗓音冰冷,神色狂躁:“你是誰?”
“這是警告。”
“別再思考,也不用反抗,否則你再度于錯亂的劇情中看見過往時,就是你的死期。”
云晞想要緊緊抓住什么的十指突然張開,撲身上前,雙手掐住了“孤山鳶”的脖子,眸光如覆冰霜,毀滅欲攀升到了極致,像是一旦脫離控制就會肆無忌憚焚燒一切的明離火,將她自己也點(diǎn)燃。
她雙手用盡全力,嗓音又狠又冷:“誰的死期?我說了才算。”
若是有旁人在場,會看見她身前身后空無一人。
她掐住的是自己的脖子。
.萬骨坑外,虛天月裂痕斑駁。
林天南原本還能應(yīng)付通過虛天月而來的傷害,卻不知云晞突然在里面遇到了什么,變得徹底瘋了,讓她的心智與神魂也受到牽連,吐出一口血。
林家修行者瞬形扶住踉蹌倒退的林天南,取出珍貴的藥物為她療傷。
身著華麗衣裙的女子從后方緩步靠近,站在林天南身旁,朱唇輕啟,投向界霧的眸光干凈單純。
“看樣子,她出不來了。可惜你白白浪費(fèi)了寒山雪,想必那本該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林天南坐在地上緩了半晌才恢復(fù)過來,有力氣仰首看向她,冷冰冰道:“她帶不出碎片,寒山雪也埋沒在萬骨坑里,你很開心?”
女子笑盈盈的目光低垂,拔劍不由分說斬向林天南,殺意凌厲:“妹妹,你是不是還沒記住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