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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知名姓?!苯扯⒅茣勚饾u擰起的眉頭,唇角緩緩上揚,“我只見過她那一面?!?
云晞眸光變化,無論是她與師兄的仇家,還是已知的那些卦術不凡或者覺醒了預占類天賦的人,都在她腦海中快速浮現,卻無人匹配,線索無疑中斷。
“云晞?!苯车纳鷻C快速流逝,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玉梳,方才的失態全然收斂干凈,謙和笑道,“明日是小瑤的生辰,你若不打算殺她,便有勞你替我把這份賀禮送給她?!?
云晞垂眸看他遞來的玉梳,并未做出應答,氤氳在手心之中的靈力如絲線垂落,與地上的陣紋糾纏在了一起。
龐大的陣法在瞬息間修改完成,困生轉為誅邪。
被利刃切割的劇痛席卷全身,姜斐身體上溢出一條條血線,最后一刻的目光越過云晞,停留在遠處暈倒在地的姜瑤身上。
云晞撿起玉梳,指腹觸碰到它的瞬間,純凈的劍氣已注入玉梳之中,碾碎了妖力凝結的一道術法。
她把它放進了毫發無損的姜瑤懷里,轉身離開。
師兄曾說,他的凱風令已經贈給了一位好友。凱風二字,寓意為自由。
慘叫聲響徹姜府。
孤山鳶幾人老遠就看見龐大的天狐幻象出現在九昭城上空,遮天蔽日,分明是惡戰降臨的預兆,卻又在眨眼間消弭干凈。
一切快得仿佛錯覺。
幾人踩著姜府的高墻一躍而下,被滿地陣紋爆發的強光刺痛雙目。
孤山鳶下意識拔劍,劫盡劍陣意圖擋下陣法力量對他們的傷害,卻驚奇地發現這個陣法的目標并不是他們,凄厲的呼救聲同時從姜府各處爆發而出,又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秋惜葉疑惑地摸了摸地上的陣紋,驚呼,“誅邪?看來有個高手來得比我們早,走,先去找姜斐,順便看看姜府里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少宮主,不如我們兩人一組,分頭去找,若是見了姜斐,儀景令傳訊?!币幻鹿獾茏诱f。
秋惜葉點點頭,幾人快速行動在姜府之中,卻驚訝地發現誅邪陣法龐大到蔓延在她走過的每一寸地方,府中橫尸遍地,死去的妖物身上布滿了血線,無一例外是被誅邪所殺,并不需要其余任何術法再補上一刀。
秋惜葉已經看呆了,羨慕地放眼四望,因為習慣了無人回應,喃喃自語道:“什么人這么厲害,竟然能構造覆蓋整個姜府的陣法?我怎么就做不到?”
孤山鳶不自覺接過她的話:“他們若是被劍所傷,我還能猜到是誰……”
話還沒說完,隨著一腳轉過雕花影壁,踏入青花坪之中,孤山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云晞步法輕盈,一躍而上高墻,聽到遠處有腳步聲闖入,也沒回頭,流云隨風一般消失在姜府之外。
“那是什么人?”秋惜葉亦被那道敏捷靈巧的身影吸引,猛然醒過神,一拍腦袋,“哎呀,她該不會就是布下誅邪的人吧?我剛才應該攔住她,向她討教。”
“不是她,她用的是劍?!惫律进S督了眼地上的兩處尸體,原本打算換個地方搜尋,不多浪費時間,不知怎么的,云晞那日給出的回答重新回響在耳畔。
她看向不遠處的甬道入口。
那人只身離開,想必依舊沒找到把那些人救出來的辦法。
真是固執。
天下間命懸一線或掙扎于危困間的人那么多,怎么救得過來,也不是必須得救。
青乾云晞,當年就是為了救下三千亡魂,拋下除魔衛道之責,置師門于險境,棄人族存亡一戰于不顧,自己定然也遭遇了變故,十年下落不明。
因小失大,絕不可效仿。
四大宗門敬她心懷草芥塵泥,以一句“劍仙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而將她主動脫離戰場的事實隱瞞,未有任何苛責埋怨,但若是讓尋常百姓知道實情,必定不全是贊聲。
想到云晞,孤山鳶不自覺握緊雙拳,心里明明堵著一股氣,鼻尖卻有些酸脹。
孤山鳶閉了閉眼,目光移開,無意間,留意到遠處那具孤零零的尸體。
什么?!
孤山鳶快步朝他走了過去,瞪大了眼睛。
姜斐死了?死因赫然是身上那道劍傷!
是剛才那人……是她殺了姜斐?
怎么可能?!
孤山鳶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境受到了劇烈的沖撞,她被一股悲觀又驚慌失措的情緒淹沒,想要質問自己的欲望根本無法壓抑。
你算什么劍術第一,你實際上還會輸給多少人?
“孤山鳶你去哪?唉等等,這里還有個人是活的,誅邪沒有殺她。”秋惜葉聽見她的腳步聲。
“姜斐死了。”孤山鳶聲音里帶了一絲顫抖。
秋惜葉正試圖以咒術喚醒姜瑤,聞言詫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