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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三:破案可比奪嫡有趣多了!
當下網絡發達,福利院發生投毒案的消息迅速傳開,不但周遭群眾議論紛紛,而且網上也出現了各種猜測。
盡管警方第一時間封鎖消息,也架不住好事者到周遭來一探究竟,福利院大門緊鎖也擋不住一雙雙好奇的眼睛。
“造孽哦……”
“什么人啊,居然給這地方投毒。”
“我聽說啊,哎,我和你們偷偷說。”碎嘴的老人站在福利院不遠處,一邊瞥著那邊,一邊悄聲與圍聚上來的人說:“我聽食堂的人那吃的是別人送給那個小姑娘的!”
“啊?哪個小姑娘啊?”
“還有誰!”老人一巴掌拍在腿上,沒好氣道:“就是天天化妝的那個。”
“哦哦,就是她啊。”
“哎,哎,哎!你們說,不會是什么感情糾紛吧?”有人眼珠子一轉,悄聲嘀咕起來:“那女的看著就不像是個正經人。”
“嘶……有可能。”
“誰家人在福利院上班,還天天濃妝艷抹的。”最開始提起話頭的老人環視一圈,拍板定下:“依我看就是她勾三搭四才鬧出這等事,害得小趙丟了性命。”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遭人竟是沒人接話,反而一個個目光亂飄,露出尷尬的笑容。
老人心生不祥的預感,回頭一看登時被嚇得一激靈。她倒退兩步,先對上兩張烏漆嘛黑的臉,再定睛一看,才認出人來,訕訕然打招呼:“哎呀,這不是小倜和小范,你們回來了?”
“徐姨,你們說什么?”
“不,不是,我們就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這是能隨口說說的話嗎?”殷倜惱火得厲害,沉聲叱道。得知趙姐死訊的楊絮精神上備受打擊,正在醫院里接受進一步治療,要是得知周遭的流言蜚語,又將如何看待自己?
“我們就聊聊。”
“又沒說真的假的,你那么兇做什么。”
“徐姨。”李范面無表情上前,“我記得你之前還和楊姐搭訕,說是想把兒子介紹給他,不過被楊姐當場拒絕了吧?”
“哎!?”徐姨的臉色登時一變,尤其是注意到周遭人詫異目光時那臉色更是忽青忽白忽紅忽紫。
“按你的說法,是楊姐的情感糾紛……這么看你和你兒子也有嫌疑?”
“你,你,你說什么呢?”徐姨的臉騰地紅了,更讓她惱怒的是周遭恍然的目光,有人悄聲肯定了這事:“是有這事。”
“哇……真的假的啊?”
“就她那個三十來歲還在家里蹲,連個正經工作都沒的兒子?”
“臉皮也太厚了吧……”
“還在這邊造謠,這母子品行就有問題!”
四周的居民越說越是肯定,難掩面上的嫌棄,紛紛對徐姨避而遠之。徐姨聽著周遭的評論聲,氣得破口大罵:“你們再說一句試試看?我兒子好得很,是那臭丫頭配不上他!”
細碎的聲音越發響亮,有人甚至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徐姨氣急敗壞,扭頭走人又忍不住抬起哆嗦的手,指向殷倜和李范:“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我要投訴你們!”
“投訴就投訴。”殷倜氣得拉長臉,反正他和李范因與案件受害者關系密切,被刑警大隊方面要求回避。
他們只能一邊去醫院里照顧人,一邊安撫受到驚嚇的福利院孩童,末了再在刑警大隊里轉悠,用存在感督促同事們盡早破案。
備受壓力的同事:“…………”
鏡頭那端的胤禔蹙著眉,被這事也弄得措手不及。雖然那個時代處理案件時通常也會要求與案件雙方有關聯者回避,但流程頗為松散,想介入其中并不算難題,而在屏幕那邊的世界里,真真是想找個漏洞都困難。
胤禔靜靜瞧著殷倜的動作,他咕噥了一通,等回到局里又不死心的打了一次報告,而后被隊長拎進去一通訓,大體就是你小子別太猖狂得意,難不成咱們隊伍差你一個還破不了案之類。
然后,殷倜被一腳踢出門。
殷倜悶悶不樂,殷倜郁悶不已,殷倜選擇黑化。他想到徐姨的話,又去網上轉悠一圈,凡是見著個該亂猜測的就舉報一個,點擊多的更是直接截圖保存,打包送到網警那邊。
在殷倜的碎碎念和‘我無處不在’的眼神盯梢中,刑警大隊的效率都提升了三成。加上這樁案子里的犯人雖然做了些掩飾,但這些掩飾還不夠到位,不過五天時間,刑警大隊便順利尋到犯人李某,并一舉將其抓捕歸案。
殷倜和李范前去醫院探望,把抓到犯人的好消息告訴院長后,又絮絮叨叨說起這起案子:“……怎么會有這種人?”
殷倜隨手從果籃里取出個蘋果:“就因為楊絮姐好心送了雨傘和水,就以為楊絮姐對他有意思。”
“跟蹤,騷擾,那叫追求?”
“被報警一回,就喪命病狂到這等地步。”
“那人一開始就想毒死小楊?”
“警方搜查的時候發現了繩索鋸子和刀具,后來審訊中他承認原本是想綁架小楊姐,沒想到小楊姐搬進了福利院宿舍,外出時也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員跟著。”殷倜拿起刮皮刀,盯著蘋果的眼神像是盯著那名犯人。
“這人覺得福利院的人是故意的。”
“而后他就以志愿者的名義送八寶粥到楊絮姐。”
“甚至到最后他還振振有詞,說他沒打算向趙姐下手,是趙姐偷吃才出的事。”
殷倜光回想起看到認罪書時的心情,瞬間氣得咬牙切齒,手里的動作越發快了。
之前楊絮便因懷疑與自己有關而備受打擊,待案件情況公布后更是有了抑郁傾向,時下正請假在家,據說已準備辭職了。
福利院的人,都沒好意思開口勸。
院長聞言坐直了身體:“這丫頭……我差不多也好出院了,等我出院我去勸勸她!”
殷倜點點頭,將削去外皮的蘋果交到院長手里,又去其他房間看了下別的工作人員,最后他與李范站起身來,準備去腎內科門診尋趙醫生,問問院長以及其余工作人員的治療情況,確定下出院時間。
殷倜和李范一前一后來到門診,恰好趙醫生此刻沒有病人。兩人走入其中,認真詢問起幾人的病情來,趙醫生臉上帶笑,細細說明著情況。
因著救治及時,加上院長和其余幾名工作人員攝入毒素較少,所以幾人的治療進展非常順利。
“這周再做幾個檢查。”
“要是檢查沒問題,下周一就可以出院了。”趙醫生拿出手機,“你們加我下微/信,回頭要是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殷倜和李范連連道謝,加上趙醫生的聯系方式后便準備告辭離開。
剛走出門,殷倜就接到了所里的電話。兩人索性就在門診室門口坐下,細細聽著對面的話語。
原是殷倜那日翻出的案子,說是經過dna族群鑒定并調查,局里對這第三人已有了大概人選,教殷倜下午回去開個會,準備參與行動。
“是,我下午一定準時到——”
“那位患者,那位患者!你先去機器那邊掃下門診票,然后再排隊——”
突地,不遠處傳來護士的呼喊聲。
殷倜和李范齊齊抬眸看去,只見通往診療室的通道內出現了名戴著帽子和口罩,手里提著個環保袋的男人,他毫不理會護士的呼喊,大步朝著殷倜和李范的方向走來。
殷倜察覺到一絲異常,下意識站直了身體。與此同時護士也追上前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高聲喊道:“我說你,知不知道排隊的啊?”
“小心!”李范眼角注意到一抹金屬反光。他騰地色變,猛地拉住護士,反手將她拖到一邊。
“啊!”護士發出急促的尖叫聲,下一秒就見視線里出現了一抹刀光。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男人手里的尖刀重重落在李范的胳膊上,再猛地拔出。
滋的一聲,血液飛濺而出。
剎那間,診療室的通道上遍布病人、病人家屬乃至醫護人員的尖叫聲。
男人的目標不是護士,也不是李范。他拔出刀子,猛地往診療室沖去,目標赫然是趙醫生。
殷倜比他的反應更快,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干脆利索的將他摁在地上。確定此人沒有反抗能力以后,殷倜抬眸往身后看去:“李范,你——”
屏幕那側的胤禔與屏幕內的李范同時雙眼圓睜,大聲呼喊:“小心!”
胤禔握緊了拳頭,偏偏他無法進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鏡頭那側的角落里沖出另一個人,刀柄重重插入殷倜的腹部。
殷倜睜大雙眼,悶哼一聲。
他身下壓著的男人見狀,登時掙扎起來,卻沒想到殷倜到此刻也沒放松,雙腿用力一夾,死死纏住男人的同時,他的手握住另一個人的手,企圖將其也控制住。
那人本想繼續向前,卻未曾想被殷倜攔住。他雙眼通紅,生生拔出刀又重重捅了下去。
殷倜吃痛,卻仿佛感受不到。他冷靜至極,死死抓住兇手的手,使出渾身力氣將其拉住。
“殷警官!?”趙醫生瞧著飛濺而出的血液,舉起電腦屏幕重重砸向男人。
再來是從后面沖上前的李范,他雙手用力箍住男人的腰部,將他用力拖開。
堵在門口的醫護也沖上前來,他們或是搶走男人手上的刀具,或是幫忙壓住兩名兇手,更多的醫護撲向面如白紙的殷倜。
胤禔望著鏡頭那邊的殷倜,剎那間對上了他的雙眼。
啊……就是這個時候。
殷倜雙眼失去了光芒,無力地摔向地面,又被撲上前來的醫護抱住。趙醫生沖上前來,一把撕開他身上的衣物,撕心裂肺的怒吼聲回蕩在診療室里:“搶救!快!搶救!!!”
胤禔屏住呼吸,看著殷倜被人抬上平車,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手術室,看著血液順著平車而下,滴落四周,看著數名醫生狂奔而至,以最快速度沖上了手術臺。
他看著殷倜在無數雙手的接力下,勉強吊住一口氣,又被迅速送到監護室里。
院長和其他工作人員直到出院,才知道最近因‘工作繁忙’的殷倜而沒有看望他們的殷倜,實則是進了監護室,至今都未蘇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未從趙姐去世的陰云中離開,眾人又被這消息打擊得不清,見著渾身插滿管子昏迷不醒的殷倜更是痛哭不止。
時間沒有為殷倜而暫停,正不疾不徐地繼續向前出發。隨著時間推移,胤禔看著眾人漸漸接受現實,來醫院探望的人也漸漸變少。
偶爾胤禔會從院長和李范的口中得知,工作人員里有受到心理創傷或是留下后遺癥的,在短暫工作一段時間后選擇離開,倒是小楊面對艱難的情況反而重新振奮起精神,選擇留下。
另一邊政府考慮到福利院的情況,把不少孩子分流到別的福利院,讓院里減輕了不小的負擔。
除了殷倜還在昏迷中,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胤禔發了會呆,終于將注意力重新投回自己身體那邊。他看著屏幕那側,甚至有些恍惚和不適應,與現代社會截然不同的城市景象、那顛簸到讓殷倜胃里翻江倒海的馬車,還有沒有專業儀器而更顯艱難的調查取證。
當然也因為他有了那些學習的經歷,所以胤禔一眼便看出李仵作的能力出色,等看到幾人竟是從古尸的身體狀態和身上自帶的物件而分辨出它的時間以后,更是忍不住叫了聲好。
他津津有味的看著幾出案子,然后見著了出月子的大福晉。
若說之前胤禔是恨不得有人發現殷倜占了自己的身體,那此刻的胤禔則開始心生擔憂。
那個世界,并非仙界,而是未來。
殷倜……他又何來的仙法?要是被發現的話恐怕是死路一條。
胤禔惴惴不安,而后將目光轉向大福晉。說起來除去呆在這里的不知名時間外,他也有許久沒見到大福晉了,那是為什么……來著?
嗯,嗯,嗯?
胤禔思考片刻,陷入沉默:“……”
胤禔瞳孔地震,胤禔冷汗直冒。
按頭被進行一番男女平等教育的他,終于記起他昏迷前好久不見大福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