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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帝面無表情:“干嘛。”
胤禔蒼蠅搓手:“大福晉,也能跟兒臣去那邊瞧瞧嗎?”
康熙帝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去去去,她是你福晉,你能去她當然能去。”
胤禔高高興興地應了聲,屁顛屁顛走了。待回到阿哥所里,他趕緊把查案的事告訴大福晉,而后沖著大福晉笑道:“多虧你給了我提示,我才發現其中的問題。”
“妾身沒做什么。”大福晉想了想,搖搖頭,并不居功。
她只是猜測案件兇手會不會是女性,又或是比兇手更弱小的人,而事實上兇手并非女性,而是個普通男性。
“怎么教沒做什么?你明明做得很多事情。”胤禔連連搖頭,而后與大福晉細細分析:“昨日你先陪我一道復盤了案件,而后又給出了別的猜想,對了!你還幫我按摩太陽穴,讓我神清氣爽,才能這么快理出線索的。”
大福晉啞然失笑:“你說什么,便是什么罷?”
這話,胤禔不愛聽。他還非要和大福晉爭論下,順帶還提起一件事來:“明日我要和王司官他們一道去吃飯慶功,你要不要也一塊去?”
這回,大福晉是真愣住了:“啊?”
成親三年來,大福晉一直住在宮中——或者說多是呆在阿哥所里,又或是去延禧宮陪惠妃說說話。
她也清楚明白在大皇子未被封王立府,她大約是無法出宮,偶爾能得皇上、皇太后或是貴妃允許請額娘與瑪嬤入宮說說話,已是莫大的幸運。
大福晉想過往后要如何裝潢自個兒的院子,卻從未把這些心思透露過大皇子聽。畢竟她知道的,大皇子他壓根不愿意搬出去。
令大福晉沒想到的是,自己想要出宮的愿望竟是會提前被完成,一時間啞然于原地,不知說什么是好。
胤禔還以為她是在擔心出宮的事,拍了拍胸膛道:“我與汗阿瑪說過的,再說汗阿瑪給我在外頭置辦了個宅子,專門供我那假身份用,也該帶你去瞧瞧。”
大福晉怔了半響,忍不住笑:“好。”
當天下午胤禔又出了宮,他特意提前去看了看康熙帝安排的院子。或許是考慮到胤禔的假身份,胤禔家的院子并沒有想象中的大,不過足夠一戶人家居住。
時下,這里人來人往的搬著東西。
胤禔腳步慢了幾分,掃了眼發現書房、臥室乃至花廳,家具都擺得差不多了,一應屏風桌案都齊全。
這事情是梁九功的徒弟張鴻緒操辦的,他瞥了眼胤禔的神色,笑道:“大皇子可有哪里不滿意?奴才這就教人重新操辦。”
胤禔笑了笑,搖頭:“本皇子覺得甚好,至于其他東西教福晉來看了以后再安置罷。”
他嘛,夠住就行,還是把裝扮的事兒交給大福晉——瞧她剛剛的反應,應該是挺開心的。
胤禔回頭把院子的平面圖交到大福晉手上,教她有什么需要就與張太監說。
接下來幾天,胤禔和刑部上下的官員都是忙碌非常。
重新審查華主事曾接手過的所有案件,這簡直是個浩大工程。三個官署的官吏前所未有的合作起來,分成幾十組隊伍檢查復核,最終無法判定是否有問題的案件還得交予刑部官吏重新查證,光是落在孫主事手上的便是幾十樁。
十天下來,胤禔都不記得自己走訪了多少戶人家,掀開了多少具棺材,審訊了多少犯人。
王司官呆呆坐在位置,放空大腦,他轉身看向神采奕奕,還在不斷書寫卷宗,身邊書寫完的卷宗已能堆疊成高山的胤禔,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殷司官。”
“……嗯?”胤禔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往王司官那看去:“怎么了?哪樁案子有問題?”
“……我說,你完全不累的嗎?”
“還好吧?也沒做什么累的事啊。”
“沒有嗎???”
“有嗎?”胤禔不覺得有多辛苦,身為刑警的時候他沒少和同事們盯著資料或是監控看上一天一夜,兩天兩夜,三天三夜,只為在零星的線索和模糊的監控視頻里尋覓到犯人的蹤跡。
比起那些,像是研究卷宗整理舊案的活計,嗯,感覺都很簡單呢。
王司官想不通,王司官很想不通,他啊啊啊亂叫了一通,腦袋直直撞在桌案上。他沖著胤禔豎起大拇指:“你贏了,我輸了。”
胤禔:??????
完全不懂王司官在說啥的他想了想,再次沉浸于工作中。
當他又書寫完一份卷宗,擱置在案上時,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兩位,來案子了。”
來者是孫主事,他手里拎著一份卷宗,迅速放在胤禔的案上:“有一樁案子,犯人翻供。”
胤禔翻開卷宗,旁邊的王司官也湊上來看。他瞧了眼,嘖了一聲:“又是翻供的?”
這些日子,華主事的事情隨著擊鼓鳴冤案了解后也漸漸擴散開來。不少在獄中聽家人說起這事的囚犯紛紛翻供,多是聲稱冤枉。
王司官都數不清處理了多少樁,結果到目前為止所有案子都基本沒問題。
至于為什么要說基本,則是因華主事極為貪財,常問罪犯或是家屬索要銀錢,并以此來確定刑期。
這些企圖翻供來逃離懲治的罪犯無一例外,全數被罪加一等,也因此這兩日已無犯人翻供了。
“這樁案子的確有些特別。”孫主事見王司官直撇嘴,知道他是被先前那幫子犯人給惡心到了:“此前有名斬監候的犯人,在行刑前表示自己愿意戴罪立功,因此說出另外一樁案子來。”
“據他所說他與朋友喝酒時,其朋友醉酒后吐出這樁案子的。”
“根據他提供的線索,華主事與衙役挖出尸體并將其朋友逮捕。”
“其朋友——也就是此案的主犯表示他從未殺人,更從未說過這番話,也完全不知道這具尸體是從何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