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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年縮了縮脖子,不懂他為什么更不高興了。
難道他做個正經人,他覺得不好嗎?
宋嘉年被吻地暈頭轉向,分不出精力再想其他的事
......
和宋嘉年提早預警的不同,他的發情期真的到來的那天,江默甚至沒有看出他和平時有什么不同。
因為宋嘉年沒有表現出任何逃跑的想法,江默沒有再捆著他。
早上起床的時候,他睡得比平時久了些,但并沒有顯露出任何異狀。
江默吻了他,跟他說自己有個合同要簽,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回來的時候,房子里的味道就變得濃郁了起來。
那顆他很久之前戳破了的果子,又一次流出滿室的汁水。
江默只來得及告訴辦完事回國的老張,自己沒空去接他了,讓他先去找唐醫生。
進到房間的時候,他以為宋嘉年會是很難受的樣子,但是omega只是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角。
他閉著眼睛,沒發出太多聲音,江默快步上前,碰了下他滾燙的臉,確認不是錯覺。
“宋嘉年,醒醒。”
omega睜開眼,看到他愣住。
他那樣盯著他看了會,忽然慢吞吞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難受地蹭了蹭,嘴里嘟囔著:“寶貝,你來了。”
語氣和稱呼,都是江默熟悉的樣子。
“我又夢見你了,是不是?”他小心地吻他的手指,慢慢地把指尖含進去。
那樣子不像是真的知道江默在他眼前,更像是把眼前的人當成一個幻影。
淺淺含了下就吐出來,omega慢慢地把臉埋進他的掌心,然后就這樣不動了,任由身體一陣陣地痙攣抽搐,不發出聲音,也不做多余的事。
那動作太熟練,做了成千上百次一樣。
江默大腦宕機地看著他,意識到眼前發生的一切的瞬間,心臟被什么狠狠貫穿。
難以置信的情緒,伴著難以遏制的徹骨疼痛,讓他陡然生出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把人按進床里,看對方抬起浸滿黏膩情意的眼,憤怒質問:“你這些年,就是這樣過發情期的嗎!”
發情期對omega多難熬,尤其是被標記的omega,是個人都知道,江默猜到他會用藥,可能和他一樣有安撫劑,可是——
他沒有想過,宋嘉年會想象著他的存在,去硬熬過這些日子!
他那樣熟練,對他的出現沒有一絲意外,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他都是這樣做的。
半夢半醒地幻想著alpha的存在,然后僅僅只是依靠著對方,默不作聲地獨自忍耐。
如果不是他抓住了他,他打算躲他多久,又要這樣熬上多少年?
身下的omega愣住了,滾燙的水滴砸在他臉上,熱意滲進皮膚里,驚得他睫毛顫動。
他呆呆地抬手去接掉下來的水珠,濕意讓他縮回指尖,又試探著觸上去。
碰在眼角的手指灼熱卻溫和。
“我沒什么事......”omega無措地說,下一句帶上了輕哄的意味,“真的。”
alpha還是兩眼發紅地瞪著他,那樣子讓宋嘉年有些夢回高中。
被情熱燒透的大腦只來得及蹦出:自己現在沒欺負他,為什么要哭,這個念頭。
他避了避對方泛紅憤恨的注視,“......我的腺體有損傷,不方便經常用藥,安撫劑......時間一長不管用了......”
“......熬一熬,也還好。”
捏著肩膀的手用力到發疼,宋嘉年顫了下,卻沒躲避。
“還好?”
alpha的氣息顫著,“不好,宋嘉年,一點都不好。”
怎么可能像他說的那么簡單?
他不去想當年的綁架標記究竟是復仇還是真心,不在乎他玩弄過后又丟棄,不問他為什么消失得這么徹底——
他本想什么都不去管。
只要他這些年把自己過好,那些他都可以不管。
江默從沒有一次這么憎恨自己的出身,憎恨自己年少時的無能為力,不能保護喜歡的人,甚至沒辦法留在他身邊。
“我知道,我當時幫不了你什么,可你為什么連發情期都不來找我?就算是把我當成一個撫慰劑也好,只在特定的時候見面......”
宋嘉年搖頭。
“不要吧,”他喃喃著說,音量低下來,“不可以這樣對你,我不想......”
“為什么?”
因為少爺我喜歡你。
可這話怎么說呢?
說我本來只想玩玩你,沒想到把自己玩進去了,然后我家破產了,高門攀不上,我又急需標記,就來找你了?
因為他需要,他喜歡,他就完全不管對方愿不愿意,綁架對方,逼他標記他。
宋嘉年不想這么說,怕江默嘲諷他,說他的喜歡可真廉價,說如果他喜歡誰就要被他這樣對待,那被他喜歡真倒霉,誰想要他的喜歡。
少爺再長了顆大心臟,讓心上人這么說,也是會哭的。
可宋嘉年不想在江默面前那樣哭,他覺得那樣太難看了。
他說:“不想你可憐我。”
如果可以,他只想以平等的姿態出現在江默面前,他希望能在他遇到問題的時候幫他解決,希望能擺平一切麻煩,而不是以無能的,只能依靠著他生活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江默一定會幫助他,即使是陪他度過發情期這樣的要求,也未必會拒絕。
因為宋家破產了,因為宋嘉年的腺體生病了。
可他就是不想那樣。
要是有一天,宋嘉年必須依靠江默,才能讓自己的生活安然無恙,那么為了留住他,他勢必會觀察著他的眼色,去思考怎么扮演他喜歡的樣子,討他的歡心。
如果他不喜歡他,也不在乎他的看法,怎樣都無所謂,可他偏偏喜歡他,那他就無論如何,都不愿踐踏這份真心,哪怕對方并不在意。
“你不要可憐我,也不要同情我,”宋嘉年慢吞吞卻很認真的說,“我可以自己解決問題。”
江默一拳錘在他的臉側,握住他的脖子,惡狠狠地咬上他的唇,直到鐵銹味彌漫在唇齒間。
“我不可憐你,也不會同情你。”
壓抑已久的情緒再也無法克制,讓他的每一個字都帶生啖其肉的狠烈。
“那他媽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