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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痛心疾首
被質問的人眼睫劇烈地顫著,一頭柔順的黑發變得凌亂,幾塊薄薄的布料破碎地掛在身上,幾乎遮不住什么,肩頭脖子遍布密密麻麻的吻痕牙印,內里被徹徹底底反復馴服,與之相對的,江默卻可以稱得上整齊。
這里距離酒店只有幾步的路,將他弄成這樣人卻連個房間都不愿意給,按在車里就辦了。
任誰不小心看見,都不會錯把他當成是多么有身份的人,只會認為他是有錢人身邊隨意輕賤的玩物。
宋嘉年捂著酸脹的小腹,內心五味雜陳。
江默不是會用這種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報復人的人。
這種報復方式不在宋嘉年的預想之中,以江默如今的地位,用不著親身上陣教訓羞辱他,也能讓宋嘉年過不下去。動動手指就有人前赴后繼地來找他麻煩,給他使絆子,所以宋嘉年才想著得快點跑,想快點消失在對方的視線中。
可江默沒有按照宋嘉年想的那樣做,這是宋嘉年始料未及的。
現在讓對方發現自己標記沒洗,宋嘉年依舊是他的omega,他動動信息素,就能讓他腿軟得站都站不住,他會怎么對他?
宋嘉年想如果自己是江默,記恨一個人,對方剛剛好對自己沒有一點抵抗力,那他一定要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心頭之恨。
原本他還能仗著江默是個品行端正的正人君子,讓他放過他。
可哪想到,當年那個在他面前脫個衣服都羞憤至極,瞪他如瞪殺妻仇人的少年,長大后竟然自暴自棄,墮落了!
他不肯出聲,江默就貼著宋嘉年的脖子,一遍遍地聞,一遍遍地確認,盡管微弱到快要不存在了,但那確實是自己的味道。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翻滾著噬人的恨意,恨意之下卻又融入了許多無法言明的情緒。
“為什么不洗掉我的標記?”他執拗地逼問,像是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一樣。
alpha濃烈的情緒通過信息素散發出去,宋嘉年眉心蹙起,難受地吐出口氣。
“你覺得......是為什么?”
他一句話說得艱難,額頭隱隱冒著汗,情欲過載之下整張臉,從眉梢到眼角,再到紅腫的唇,都透著熟爛的媚態。
江默橫生出一股戾氣,他把東西拔出來,忽地將人翻轉過來,讓他正面對著自己,抓著宋嘉年的頭發,迫使他以一個無力的姿態,把自己的全都完整袒露在他面前。
“因為,你心里有我。”他緊盯著他,恨不能透過他這一身皮肉,看進他的心里。
宋嘉年輕輕偏過頭。
“為什么不說話?”江默焦躁地追問,“你大可以像以前那樣,隨便說點好聽話,這些你最擅長了不是嗎?你說你心里有我,你說偷偷留著我的標記是因為喜歡我,我說不定會考慮饒了你。”
宋嘉年聲音輕輕地問:“你會嗎?”
江默像是被戳穿了謊言一般,兀自咬緊了牙齒。
“我說,我心里有你,你就不恨我了,放我走嗎?”宋嘉年又問了一遍。
江默看他一會,忽而扯開嘴角,唇壓低,在即將要貼上的時候停下,告訴他:“不、會。”
宋嘉年早已預料到會是這樣,眉頭蹙著,宛若嘆息。
是這個道理,哪有人報仇,因為對方喜歡自己,就和對方一笑泯恩仇的。
他有些惆悵。
江默變成現在這樣,是他的錯。
這些年因為任務走南闖北,經歷許多,宋嘉年決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他現在是宋警官了,一直努力做個正直講道德的人,做警官不能綁架人,不能帶保鏢上門把人揍個鼻青臉腫,不能欺男霸女,更不能再繼續逃避自己的責任。
江默,是他的債。
他那無奈的表情像是一根針刺中了江默。
仿佛在說,既然怎樣都不能甩開他,那他說什么都沒用了。
江默收斂起情緒,語速很快地說:“我不想知道原因了,你不用說了。”
宋嘉年看向他。
江默幾乎要看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他只知道自己將宋嘉年圈在懷里,掰開他的腿:“宋嘉年,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從我身邊逃走。”
他側過頭,一口咬在對方的后頸上。
干涸發疼的腺體迎來日夜惦念的甘霖,宋嘉年緊緊埋在江默的懷里,不停地顫抖。
一切就像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宋嘉年出現在江默面前,對他提出一筆充滿誘惑力的交易。
如今,江默撫摸著宋嘉年旗袍包裹的腰線,也如當年的宋嘉年一般提出條件:“江永輝那個廢物能辦成什么事,你找他,不如找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只要你讓我高興。”
他也如宋嘉年一般,沒打算給他留下拒絕的機會。
......
宋嘉年被江默帶回了他的新家。
有錢的江總買了宋嘉年現在連從小區門口路過,都要繞著走的豪華地段的大平層,宋嘉年幾乎不大記得自己是怎么進去的,沒能欣賞到房地產商大力宣傳的豪華園林景觀。
等他醒來,自己雙手綁著,被人拴在一張過于寬大的床上。
可能是怕他冷,多少給他披了件襯衫,寬松的尺碼顯然是江總本人的。
之前在酒店里,為了套路江永輝才戴的黑色蕾絲眼罩,又回到了宋嘉年的眼睛上。
江默端著早餐進來,剛好看見清醒過來的宋嘉年,正在研究手上綁著繩子。
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那人往床頭的位置縮了下,偌大一張床,根本沒他能躲的地方。他身上雖然清洗過,可那遍布全身的青紫痕跡一時半會卻難消,那樣柔弱地縮在床頭,看起來有些可憐。
年少的江默會愧疚,會有歉意,會不好意思看。雖然到了易感期還是會失控地把人弄成這樣。
成年的江默確卻是站在那里,完全不避諱地看了好一陣,直到床上的人不安地咬著唇,向他的方向張望時,才淡聲開口:“那個繩子你弄不開的,別白費力氣了。”
他走過去,放下手里的托盤,把人抱到腿上,不客氣地按著對方的后腦接了個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