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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確認他真的放手了,不是一種新的戲耍方式,所以江默真的就這么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畢業典禮宋嘉年沒有去。
比他的分化先到來的,是宋家旗下的藥企,向人提供非法藥品致人死亡,被立案調查的事。
宋萬宏白天在公司里被逮捕。
傍晚,幾名檢方及警方人員登門。
宋星齊緊緊抱著宋嘉年的大腿,茫然無措地喊:“哥哥?”
宋嘉年摸摸他的腦袋,“沒事,在家老實待著,聽見了沒有?”
宋星齊眼眶含淚點了點頭:“你們早點回來。”
宋嘉年摟了摟楊萱顫抖的肩膀,母子一塊上了警車。
接受審問的過程十分煎熬,好在宋嘉年和楊萱確實什么都不知道,二十四小時過去,確認他們和這件事無關,兩人就可以回家了。
簽字的時候,楊萱哭著問宋萬宏那邊怎么樣,由于案件還沒有調查清楚,細節不能透露,只告訴他們回家等消息。
宋嘉年回到了家,馬不停蹄的去了公司。
公司里人心惶惶,都在猜出了什么事。
連續熬了幾個大夜,勉強穩定住公司的局面,可虧空的內里卻難有辦法解決。
宋嘉年咬咬牙,收拾了一下,帶著東西去拜訪蕭家。
蕭夫人態度很好地將他迎進來,隨意地扯了幾句家常。
宋嘉年欲說自己家公司的事,蕭夫人卻先拿出了幾張報告推到他面前。
拿起報告,看清上面的內容,宋嘉年不再說話了。
蕭夫人嘆氣:“不是我們不愿意幫你們,我只想問一句,這上面寫的,關于你長期服用藥物提高信息素等級的事,還有上面說的,信息素干涸癥的事,是真的嗎?”
宋嘉年低下頭。
原本蕭家沒往這邊想,可宋家的子公司出了事,外面還沒有消息流出去,大眾不知情,蕭家必然是知曉的,難免多關注一二,這一關注不得了,還真讓他們查到了些東西。
“年年,你跟阿姨說實話,你真的能分化成a級omega嗎?用藥之前,你到底是什么?”
宋嘉年扯了扯嘴角:“我以前是什么,還重要嗎?”
他為了得到蕭熠未婚夫的身份,用了手段是事實,他有信息素干涸癥也是事實,就算他真的成功分化成a級omega,將來能不能順利生下孩子都是一回事,對蕭家長輩來說,他們父子合伙欺騙他們就是不爭的事實。
況且那藥到底有沒有效還不一定,他家子公司暴雷就是藥物研發失敗,宋嘉年到現在都沒分化,還有他的信息素干涸癥,未必沒有藥物損傷的原因。
蕭夫人又嘆了口氣。
“年年,你和蕭熠婚約的事,我們得重新考慮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
如果宋嘉年和蕭家沒有這層婚約關系,那他們又憑什么要幫他們填這個窟窿呢?
宋嘉年站起身,少年挺直的脊背深深彎下:“抱歉。”
從蕭家出來沒兩天,宋嘉年就接到了兩家婚約解除的消息。
掛了電話,楊萱忍著淚意,安慰地摸摸兒子消瘦許多的后背:“這樣也好,本來就不是我們的。”
宋嘉年對這件事接受良好,蕭家不想落人口舌,讓人覺得宋家一出事他們就立馬把人拋下,不會立馬公開解除婚約的事。
有了這個時間差,宋嘉年多少還能再安排一些事。
他叮囑母親:“小叔前兩天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楊萱:“他也在想辦法打聽你爸的事。”
宋嘉年:“讓他別管了,盡快和我們劃清界限,別把他也牽扯進來,能保一個是一個。”
楊萱:“我知道了。”
“媽......”宋嘉年難看地扯起嘴角,“公司那邊......我可能沒辦法了......”
這陣子家里的資產賬戶逐漸被凍結,宋嘉年連著幾天找了相熟的叔伯嬸姨,卻都吃了閉門羹。
這事不算意外,早在家里上次落魄的時候,宋嘉年就經歷過一次,也是那次他和宋萬宏下定決心再不能跌落泥潭,卻不想苦心算計一場,到頭來越是用力抓的,反而什么都抓不住。
楊萱沒忍住,抱著兒子掉淚:“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本來就不該是你的事,你還能有什么辦法?都怪你爸!”
宋嘉年覺得這事不能全怪他爸,他吃藥的事是兩人一塊合計的,公司那邊也不能怪他爸要接手以太集團前幾年停止的提高信息素等級的藥品研發,畢竟宋嘉年看起來就要成功了。
一旦真讓他們研究成功了,可以通過藥物人為提高信息素等級,他們就能憑借這個雞犬升天。
可惜,一切都是大夢一場。
判決結果差不多和破產手續一塊下來。
前來送文件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警察,自我介紹姓楊名正。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談完正事,嚴肅氣氛一轉,笑著對宋嘉年擠眼睛,“之前那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就得交代在港城了!”
宋嘉年仔細辨認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你是差點被江成章剁了手的那個?”
他重新打量對方,想不通這人怎么在這。
楊正坐正身體:“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你一直在服用你父親公司研發的藥,沒錯吧。”
宋嘉年沒答。
“我既然坐在這里,就說明我對你的情況有一定了解,”楊正道,“不只我了解,一些別的人可能也了解。”
“你快分化了,對嗎?”
這一次,宋嘉年遲疑地點了下頭。
“你有想過,如果你分化成功了,意味著什么?”
宋嘉年迷茫了一會,像是想到什么,臉色漸漸發白。
楊正神情嚴肅地壓低聲音:“某種角度上來說,你是這批藥里唯一成功的實驗體,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現在別人最多只知道你父親異想天開,對以太集團來說,不過是一次不值得多在意的失敗投資,沒有人會把這種藥當回事,可一旦你被人知道了,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還有,你父親那件事,也不一定就是目前看到的這樣。”
有的話,點到為止。
楊正留下電話,站起身:“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