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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他還是選擇撐著痛到極限的身軀,朝蘇淺爬去。
時亭想要幫扶一把,被烏衡皺眉攔住:這是他們自己的事,而且我不想你再對蘇元鳴伸出援手,就算他快死了也不行。
時亭:那我去叫北辰來,叫軍醫來!
烏衡再次將人攔住,搖頭道:是慢性劇毒,沒救的。
終于,蘇淺的手終于夠到蘇元鳴的手,兩只手握在一起的時候,蘇淺再也沒了力氣,軟倒在地。
他們彼此都想攙扶對方,但都已經沒了力氣。
兄長,你錯了,我不能任你錯下去。蘇淺緩了緩,氣若游絲道,但我永遠是你妹妹,你無論受什么懲罰,我都要陪你
淺兒!
時志鴻終于趕來,看到這一幕幾乎要瘋掉,三兩步沖過來將人從蘇元鳴手里搶走,打橫抱起來,走,我去給你解毒!表哥的半生休都能解,你這算什么?
不。蘇淺卻攥住時志鴻衣襟,阻止他,沒用的,毒已經深入肺腑了,答應我咳咳帶著我們的女兒好好活下去
時志鴻根本不聽,徑自往外疾走,不停呼喊:來軍醫!北將軍呢?還有太醫呢!行宮應該有太醫啊!
時亭擔憂地望向時志鴻的背影,不知所措地攥緊了烏衡的手。
不出十步,時志鴻突然停了下來,像石雕一樣僵住。
時亭看到蘇淺的手滑落。
隨后,烏衡抱著蘇淺跪地,低頭嗚咽起來。
而高塔旁的那樹開得正盛,鮮艷極了。
時亭跟著心揪起來,難受到窒息。
他完全沒有料到這樣的結局。
淺兒
蘇元鳴瞪大雙眼想要再看一眼妹妹,手腳并用掙扎著往外爬,但卻無法再挪動半步。
烏衡厭惡地看了眼蘇元鳴,心疼地將時亭抱緊,并蒙住他眼睛,不讓他再看蘇家兄妹的任何一方。
他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跟你沒關系,不許自責。烏衡咬了下時亭的耳朵,委屈道,不如看看眼前人,為了來見你,三天三夜都睡覺了。
建宏二年,二月十一,楚帝蘇元鳴崩。
這位登基不到兩年的新帝,終究是滿含不甘和遺憾地咽下最后一口氣,狼狽地死在春天里。
時亭將兄妹兩秘密運回隆州安葬,那里是他們娘親所在的地方,是他們真正的家。
隨之而去的,還有辭官的時志鴻,他已決然一身布衣終老,好好陪著妻子和女兒。時玉山縱然不舍這個唯一出息的兒子,但這次出奇地沒有阻攔。
之后,時亭陪烏衡在青城休息,監督此人日日睡夠五個時辰,免得以后翻舊賬,吵得耳朵疼。
烏衡則是苦不堪言,畢竟他覺得除了睡覺,明明在房間很多更為美妙的事情,但有些嬌撒了,也得收場不是?
至于這股氣去哪里了,自然是四處趁機造反的零零碎碎們,烏衡幾乎都是連夜到,連夜端。
于是,大楚除了有血菩薩的傳說,也有了夜修羅的傳說。
次月初一,時亭以先帝圣旨和曲相生前書信為證,正式登基,但只稱代皇帝。
登基當日,烏衡帶著早就準備好的匣子進入承乾殿。
時亭無奈笑道:待會兒大殿上就能見面,何必急這一會兒?
烏衡將匣子打開,示意時亭看,目光頗為期待。
時亭這才發現,匣里裝的是兩件紅色的喜服,做工極其精美,一件金線繡龍,一件金線繡鳳。
烏衡哼著小曲兒將時亭拉近,將那件金線繡龍的喜服拿起來,親手給時亭穿戴。
期間,一會兒碰碰勁瘦的腰肢,一會兒碰碰旁人瞅都不敢瞅的手和腿,總之,為自己謀盡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