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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亭拍拍時志鴻肩膀,笑道:你能出現,對她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去吧。
時志鴻連連點頭,給了時亭一個緊緊的擁抱,然后迫不及待地跟暗衛進寧山。
時亭望著時志鴻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心里發慌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只熟悉而溫暖的大手攬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是一道令人心安的聲音響在耳側:又在故作輕松?分別的時候,其實可以告訴時少卿,你其實很擔心他。
時亭從空空的山道口收回目光,側頭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道:分別是必然的,讓他少點顧慮也是好事。
烏衡輕輕搖頭,笑道:所以你是你,時少卿是時少卿,但我喜歡的還就是這么個口是心非的你。
眼看烏衡又要偏離正事,時亭趕緊問:你怎么來帝都了?不怕盟軍趁機生變?
像你了,怎么不能來?至于盟軍那些個將軍,烏衡無所謂地挑了下眉,當開始發現我不是帶他們打天下,而是帶他們幫你打天下后,確實鬧騰過,但我最擅長勸人了,只勸了一天一夜就說服了。
時亭直言:怕是被你打服的吧。
還是時將軍懂我。烏衡貧了句嘴,續道,不僅如此,他們還知道大楚根本沒有所謂的寶藏,他們之所以被我帶到大楚,唯一的目的就是助你成事。
但那又如何呢?你我聯手,就算他們砸鍋賣鐵也打不過,還不如老實跟著干,將來還能喝口湯,吃口湯,何樂不為?
時亭看著運籌帷幄,又霸氣側漏的烏衡,直言:阿柳,如果我們以前只是陌生人,我早就因半生休死在構陷里,而你早就入主中原,實現野心了。
怎么又說這種話?烏衡無奈嘆了口氣,將人拉到自己懷里抱好,你也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被烏木珠扔到北境后,早就死在那場大雪里了,沒有阿柳,更沒有現在的我。
睜眼看看吧,我的時將軍,你是真正光風霽月的存在,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就算是皇位也不足以配你。
時亭眼睫顫動,死水般的內心深處開始流動,萬千漣漪終于匯成澎湃巨浪,將這些年對自己的叩問和質疑蠻橫地驅散開。
念曇,你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
念曇,朕希望你無論以后想走哪條路,都有選擇的權力。
老師和先帝的話言猶在耳,但直到此刻,時亭才真正反應過來,他們當年這些話全是肺腑之言,全都在勸自己放下。
阿柳時亭伸手反將烏衡抱緊,額頭死死抵在他心口,說話卻像是累極了,我只是想大家都有個好的結局而已。
烏衡將下巴像少時那樣擱到時亭頭上,柔聲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圍困行宮的第四日,時亭決定不再坐等,和烏衡仔細勘察了一番行宮的附近地勢,意外發現后山有處小瀑布,瀑布后的山壁雖然陡峭,但并非完全不能上人。
烏衡念及時亭傷勢未愈,親自帶人從瀑布后的山壁潛到寧山內,摸查里面防守兵力的多少和布置。
時亭則帶領金吾衛在外面等候消息,同時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
經過類似的三次摸查,時亭得知蘇淺和時志鴻雖被關押,但平安無事,好歹松了口氣。
此外,時亭根據烏衡帶回來的信息繪制出寧山的完整輿圖,兩人終于可以開始商量上山的對策。
烏衡:其實兵力并不多,主要是蘇遠鳴養的一千死士,也就是那些暗衛。為難的是另外兩點,一是朝臣家眷關在理他很近的地方,我們逼太緊容易讓他狗急跳墻,二是他在寧山,尤其是行宮設置了很多兇險的機關。
說著說著,烏衡開始捏時亭的手指玩,時亭無奈用左手使用朱筆,在輿圖上圈畫了幾處要地。
竟是謝柯的奇門遁甲之術。時亭輕輕嘖了聲,用朱筆在幾處要地畫了圈,指給烏衡看,這幾個地方是周圍機關的控制所在,屆時需要摧毀。
烏衡恍然笑道:原來那些空房子是做控制用處的,還真是隱蔽,還好有我們神通廣大的時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