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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亭頷首同意。
不遠處的藍姻已經(jīng)打量了烏衡好一番,嗅到了潛在的危險,就像當年第一次見到時亭一樣。
于是,她心思百轉(zhuǎn)后,毫不猶豫讓沙脊撤退:別戀戰(zhàn),走!
沙脊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眼前玄衣人身上的那股倨傲和風輕云淡,讓他本能地厭惡。
從未聽說過的無名之輩,也敢來接我的招了?
沙脊說著握緊手中鬼首刀,率先朝烏衡發(fā)難。
時亭看得出,沙脊沒留任何余地,角度十分刁鉆,力道直接用了十分。
他們不打算久留,沙脊打算速戰(zhàn)速決!
時亭可沒打算讓玄衣人死在這兒,上前要幫他,藍姻見狀,當即將刀劃進苗伯脖頸一分:別插手!不然我立馬殺了他!
時亭深深看了眼苗伯,攥緊拳頭退下,擔憂地看向烏衡。
烏衡余光瞥到了時亭臉上的為難,不由舔了下糟牙,銀槍出招更為手黑,帶著股誓不罷休的狠絕。
喲,挺瘋啊兄弟。
沙脊難得嗅到一股同類的味道,但顯然,他并不喜歡眼前這個同類。
長/槍對刀,一寸長一寸強,原本更具優(yōu)勢,但鬼首刀構(gòu)造特殊,并不是靠鋒利和長短取勝。
沙脊一身奇力,不斷將巨大的勁力通過手傳給鬼首刀,再加上鬼首刀本身超常的重量,連續(xù)砸在槍桿上,引得槍桿劇烈顫動,若是持槍人握不住,一旦讓槍脫了手,鬼首刀便會趁機攻擊對手頭胸,只有當初斃命的可能。
時亭看著沙脊瘋狗似地出擊,不由想到曾經(jīng)北境戰(zhàn)場對峙時,他是如何搗毀手下將領(lǐng)武器,再將人一擊斃命的。
烏衡的銀槍能夠抗下鬼首刀,的確不同尋常,乃是一件罕見神兵,但沙脊到底是北狄高手之首,又起了殺心,著實令人替烏衡捏把汗。
周圍的北狄殺手與青鸞衛(wèi)還在混戰(zhàn),霍霍刀劍聲中,烏衡用虎口感受著槍桿劇顫帶來的撕裂感,對沙脊和鬼首刀的威力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
同時,他握銀槍的手始終很穩(wěn),在沙脊快而狠的猛攻中,他只用極為短暫的時間緩沖,便能發(fā)動下一次攻擊。
時亭松了口氣,對玄衣人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同時,他發(fā)現(xiàn)他的招式很熟悉,立馬猜到了槍法的師父是誰,不禁感慨,那位老將軍原來收了徒,還是這樣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徒弟。
沙脊也是頗為意外,除了時亭,他已經(jīng)很久沒遇到這樣強的對手了。
叫什么?沙脊問。
回應(yīng)他的,只有烏衡的一聲蔑笑,沙脊幾乎是瞬間看懂他的意思:
你不配。
小心!
時亭看出沙脊根本不是真心和烏衡搭話,而是轉(zhuǎn)移烏衡注意力,好趁機下絆子,忙出聲提醒。
下一刻,沙脊果然突然靠近烏衡,將袖中毒粉灑向烏衡。
時亭提醒及時,烏衡其實是可以躲過的,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烏衡不僅不躲,甚至趁沙脊一只手離開鬼首刀,只能守不能攻的時機,提□□去,沙脊躲閃再快,還是被銀槍貫穿了左臂!
剎那,鮮血汩汩冒出。
住手!不然我殺了這老頭!
藍姻知道今日任務(wù)失敗,將苗伯提起來,用作撤退的籌碼。
時亭知道這是要談判了,抬手示意青鸞衛(wèi)停手,北狄的殺手也迅速護到藍姻身邊。
烏衡抽出銀槍,沙脊咬牙捂住傷口,也快速撤到藍姻身后。
藍姻不甘地看著時亭,目光帶著淬毒般的冷意:讓你的人從這條巷子撤開,等到了巷口,自然放了他!
時亭看著遍體鱗傷幾乎不成人樣的苗伯,袖中的拳頭緊了又緊,下令:青鸞衛(wèi)聽令,所有人撤出李宅后巷。
少時,青鸞衛(wèi)悉數(shù)從后巷撤出,包括一直暗中待命的青鸞衛(wèi),因為以藍姻和沙脊的功夫,那些伎倆瞞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