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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憑借此戰,他必定是江湖上的又一段傳奇。但他得勝后,卻無半分愉悅,而是當場痛哭不止,然后癲笑著離開了。眾人猜測,他是強行突破身體極限,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加上他后來再沒出現過,江湖上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丁道華半瞇了眸子:但他五年后又出現了,還幫了時亭。
可不是,要不是他橫插一腳,我們現在哪里需要費勁心思去搭救郭磊?丁承義說著想起什么,道,說起來,時亭假死正好也是五年前,這里面不會有什么關聯吧?
蔣純道:目前沒查到什么關聯。
這時,一貫沉穩的管家火急火燎進來,將一封密函遞給丁道華,丁道華當即拆開看過,不禁笑了下。
蔣純問:可是昭國園那邊的消息?
慕純猜的不錯,正是阿蒙勒遞來的消息。
丁道華抬手將密函丟進火爐,看著陡然騰起的火焰將其吞噬,臉上并無意外之色,當日青鸞衛包圍抱春樓,江奉之所以能夠逃脫,是阿蒙勒在暗中幫了忙。如此一來,江奉牽扯到我們的事,也就查不到了。
丁承義疑惑:西戎不是咱那好陛下的盟友嗎,幫我們做什么?
丁道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自己兒子,道:你當西戎是大楚養的一條聽話的狗嗎?那是一頭野心勃勃的狼!它和大楚的結盟是真的,但想要大楚內部各股勢力彼此制衡,誰也無法做大也是真的,這樣它便能趁虛而入,入主中原,你明不明白?
行了,知道了。丁承義煩躁地應了聲,西戎王一大把年紀了,被自己大兒子處處掣肘,竟然還能分出精力在大楚布局,還真是禍害遺千年。
蔣純問:老師,阿蒙勒的態度就是西戎王的態度,他們此舉明顯是想合作,我們是否答應?
丁道華沉吟片刻,才道:西戎王和阿蒙勒,一個能對妻兒下毒手,瘋起來不管不顧;一個血洗拓跋全族,連三歲孩童都不放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再等等看吧。
當天晚上,時亭收到北辰消息,得知宋錦專門去了戶部看賤籍是否勾銷,發現沒有后,又到大理寺鬧了一場,把本來打算明天再弄的時志鴻煩透了,只得當場想辦法幫她銷了賤籍。
之后,宋錦沒有離開帝都,而是歡歡喜喜留了下來,去買了很多胭脂水粉和首飾衣裳。
奇怪的是,這么個弱女子到處晃眼,還是青鸞衛的要犯,其他勢力卻一點動作都沒有。
時亭斷定,宋錦身上有讓丁黨忌憚的東西,很可能就和葛院刺殺案有關。
這種時候誰最急?自然是丁道華。
于是時亭幾乎沒任何猶豫,直接讓負責宋錦的青鸞衛眼線也盯緊丁家的動向。
三日后,時志鴻頂著多方彈劾,將抱春樓有關的宗親世家子弟連夜審完。
不僅找到了江奉參與此事的間接證據,并順藤摸瓜,揪出一窩在帝都制毒的江湖術士,發現了一種氣味特殊的藥草。
據太醫院的老太醫辨認,這種藥草叫雪罌,產自西域,燃燒時會產生奇香,有致幻之效,當地人會用來止痛,但因有損神志,故而并不常用。
這些江湖術士則以雪罌為主材料,輔以曾青、白石英等,制成一種類似五石散,卻比五石散更令人上癮的藥粉,然后賣給追求刺激的紈绔子弟,以牟取暴利。
秘密運輸大量的雪罌絕非易事,時亭猜測跟西大營有關,當即派出青鸞衛出京調查。
至于江奉,此人驕奢□□,膽大妄為,青鸞衛嚴查雪罌必然影響到他的生意,他極有可能坐不住,選擇鋌而走險,從而將更深的東西暴露出來。所以時亭并沒有將人抓捕,而是打算將計就計地給江奉下套。
只是那名慘死在菩薩像里的女子身份不明,難以查找。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認識,說是有人告訴他們只管玩,死了就死了。
時志鴻看著他們無所謂的態度,氣得什么臟話都說出來了,時亭嘴上沒說什么,將他們多留了一個時辰,把直接玩死女子的幾個畜生找了出來,直言會秋后問斬。
時亭!知道我爹是誰嗎?你敢殺我?那女子不過是個卑劣的賤/人,也配我給她償命?你不怕把朝臣得罪干凈!
有人不敢置信地大吼大叫。
時亭將鋒利的目光遞過去,那群世家子弟直接嚇得一顫,但神色依然滿是憤怒和不屑。
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傲慢。
在我這,殺人就得償命。時亭說話間,驚鶴刀已經架上那人脖頸,你老子來了,也一樣,懂?
那人當場嚇尿,不敢再說一個字。
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該怎么判就怎么判,那些宗親世家有氣也只能往肚子咽。畢竟他們發現,時亭就是個不要命的,惹毛了他,他不介意多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