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志鴻看了眼姚雙貴額頭上的狄字,笑道:可不是,殺了人,還專門給我們留了個不知真假的線索。
再一次,那抹玄色的身影闖入時亭的腦海。
他腰間是佩了刀的,只是無論是和郭磊交手,還是葛韻墓前的那一面,他都沒有拔過刀。
如果他拔刀,會是怎樣的情景?
他會和此事有關嗎?
但如果是丁黨和北狄,必然是毀尸滅跡,根本沒必要給他們留線索。
時亭若有所思。
接下來,兩人盤問了樓里的有關人員,又就刺殺案和白云樓命案商榷了部分細節,出白云樓時已經天黑。
時亭長身玉立,抬頭看向空中明月,道:這兩件案子恐怕沒那么簡單。
時志鴻苦笑:可不是,北狄雖然近兩年暗里動作不斷,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日這樣瘋狂過,都敢在天子腳下殺人了。
既然有人刻意留了線索,先查查看吧。時亭從拴馬樁上解馬。
時志鴻注意到,時亭沒打算往東走,而是朝北。
表哥,你不回府?
三伯父回來了。
時志鴻一愣,心照不宣。
時亭的三伯父自小就不待見時亭,堅信他高家的禍星,不然時亭也不會隨母姓,入了時家祠堂。
尤其是七年前鎮遠軍兵變,二伯父高戊慘死在定沽關后,三伯父更是變本加厲,冷眼相對,若非三伯母阻攔,怕是已經和時亭斷絕了伯侄關系。
這些年,只要三伯父在京,時亭便不住在高府。
時志鴻嘆氣:那你也別去青鸞衛衙門湊合啊,來時府唄。
時亭:不了,別讓時尚書為難。
又要在刻意避嫌?時志鴻知道,時亭的語氣雖然聽著淡淡的,但其實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時亭嗯了聲,又去想那顆人骨佛珠。
時志鴻徹底沒轍,只能道:行吧,不去就不去,好好休息吧,別硬撐。
時亭敷衍地點了下頭,上馬離開。
時志鴻看著時亭遠去的孑然身影,還是覺得他身邊有個人比較好,能懂他護他管著他,知冷暖,讓他在塵世多點牽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旁人不近人情,對自己更不近人情,什么時候兩腿一伸,半點牽掛都沒用。
不知怎地,烏衡那幅死皮賴臉的模樣突然出現在時志鴻腦海。
時志鴻當即虎軀一震,萬分驚悚。
這這個可不興放表哥身邊啊!
*
翌日,因崇合帝身體欠佳,再次罷朝,不過特意留了道口諭讓總管鐘則傳達:
大理寺不必再追查阿蒙勒與西戎使團。
時志鴻為此在值房轉了一圈又一圈,差點把自己給轉暈,但仍百思不得其解。
等時亭一到,時志鴻迫不及待問:
烏衡自己先進城,明顯是臨時起意,但那場刺殺發生得太快,太有計劃性了,西戎使團不可能沒人給殺手報信;還有阿蒙勒,明明說烏衡留的信號是讓你們往南北向找,結果自己先去了東面,這里面怎么可能沒貓膩?
時亭將被風吹翻的官袍理齊整,道:不止如此,昨日事發,西戎將我派去引路的青鸞衛甩掉,先一步到達暗巷里的小院,后又讓我留在烏衡身邊,有意耽擱我們。
而當時北辰不在身邊,他負責接應使團,必定確保烏衡安危,不得離開。
如今仔細回想,烏衡無疑是拴住他的一根繩,至于其中緣由,和白云樓的兩具尸首怕是脫不了關系。
陛下肯定事先知道些什么!時志鴻摸摸下巴,但如果是這樣,陛下不應該什么也沒告訴你啊。
畢竟滿朝上下誰不知道,陛下對時亭簡直比親兒子還親,要不然能讓他回京三月就大權在握?
時亭心里其實已經有些猜測,但還并無實據,道:就按陛下意思來,大理寺不再過問使團,著重調查葛院刺殺案和質子遇刺案,至于西戎那邊,我私下調查。
也只能是這樣了。
時志鴻說著想起什么,嘿嘿一笑,問,話說烏衡你也見了,怎么樣,夠活寶吧?要不是提前知道那是西戎二王子,是不是還以為是市井無賴?
時亭回想了下,道:昨日這位活寶,怕是和白云樓一事脫不了干系,很多疑惑的答案,應該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