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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才那批殺手到來之前,已有一批殺手先行趕到,正和西戎的護衛血戰,時亭一靠近,便能聞到沖天的血腥氣。
刀光劍影中,一道雪亮的鋒芒出鞘。
時亭持驚鶴刀殺進去,猶如秋風過境,長驅直入,縱使殺手合力阻殺,竟是眾不敵寡。
里側的殺手頭目見狀,當即讓周圍武功更高的殺手來阻攔時亭,同時親自帶人往暗巷深處殺去。
時亭見狀,也加快了進攻,血水順著驚鶴刀不斷淌下,未有停留,刀刃始終鋒利雪亮。
有殺手看清是時亭,眼中幾乎是瞬間被恐懼填滿,不禁哆嗦:血血菩薩!
血菩薩。
天生一張慈悲面容,偏是一尊浴血殺神。
時亭一把拽緊那名殺手衣襟,問:認得我?誰派你來的?
殺手不回答,突然用劍刺向時亭,時亭動作更快,將其砍殺。
往里拐過一處墻角,時亭終于看到了阿蒙勒,正持刀與殺手廝殺,渾身是血。
他的身后是一座小院,被他死死護著。
時亭沒有看到之前派給阿蒙勒的兩名青鸞衛,這里也不在西市的北方向,但眼下顯然不是問話的時候。
時亭從后腰取下飛羽匣,按動機括,展作弓弩,朝天發出一支鳴鏑報信,然后以刀開路,殺到阿蒙勒身邊。
時亭:我已經發了信號,青鸞衛很快就到。
阿蒙勒低聲道:殿下在院子里面,勞時將軍進去保護殿下。
時亭:阿蒙將軍已經在門口守了些時候了,換我來吧。
阿蒙勒道:實不相瞞,殿下怕血,我如今滿身是血,還是請時將軍進去陪殿下。
時亭:
怕血,好理由。
不過時亭的衣袍確實沒怎么沾血,他出招向來利索,很難沾上大片血跡。
時亭徑自進了小院,反手將院門關上。
除了外面打斗聲,小院內格外安靜,只有風吹榕樹葉的沙沙聲。
時亭握緊刀柄,警惕觀察四周。
榕樹后,一道白影悄然出現,裹得分外嚴實。
抬頭間,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露出來,犀利如刀,像是隱在暗中等候獵物的鷹隼。
待將時亭的身影收入眼底,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彎。
時亭若有所察,猛地回頭。
目光相碰的瞬間,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將鋒利斂盡,轉而換上茫然和害怕。
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似乎只要稍微嚇唬一下,就會當場跑掉。
時亭還注意到,對方在初夏將自己裹在一件雪白的大氅里,臉上也戴有防風的蒙巾,可見身體羸弱到何種田地。
此人應該就是西戎二王子烏衡了。
時亭試著道:救駕來遲,望二王子海涵。
時亭依舊沒有放下警惕,久經沙場的經歷告訴他,越是看似無害的人和物,往往帶著最為致命的危險。
烏衡沒有回答時亭,但卻突然行動起來,從榕樹后挪出,朝他直奔而來。
時亭手握緊刀柄,打算只要烏衡對他動手,他便會用最快的速度將人制服。
好在,烏衡沒有對時亭出手
但烏衡上來就將他緊緊抱住,一股清苦的藥香直接闖入鼻腔,一點道理都不講。
偏偏烏衡還比時亭要高,所以時亭似乎是整個人被他抱在懷里。
時亭向來不喜旁人湊近,便掙了下。
不過沒掙開,一是因為烏衡是病秧子,時亭不敢太用力,還得防止手里刀傷到他,二是烏衡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鉚足了勁。
你們大楚可算來人了啊!嚇死我了,不是說咳咳帝都最安全嗎?結果我就逛個街,一個個沖出來就要砍我,那刀晃得我眼睛都疼!
我的天,咳咳不是說大楚人最溫柔嗎?嚇死我了,假的假的,咳通通是假的我一個病秧子,還要擔負兩國邦交重任來這,一路吃不好咳睡不好,我容易嗎我?
時亭想要說話,但這位二王子連珠炮似地炸在耳側,就連咳嗽都阻止不了他,一點插話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