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待眾人反應,這尊殺神已經倏地出了馬車,只聞鏘的一聲,寶刀出鞘,眾人僅能看到一道殘影。
頃刻,那刀便已經橫在了丁大江脖頸上。
丁大江低頭看到刀身上的驚鶴二字時,一身冷汗倏地便下來了。
他回來了!
時隔五年,他真的又回來了!
驚鶴刀,前鎮遠軍主帥,今羽林軍大將軍,青鸞衛指揮同知,時亭的佩刀,曾在北境戰場斬下無數北狄人的頭顱,隨其主創下無數奇功,故而在大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驚鶴刀出鞘,就意味著時亭本人到了。
時將軍下官只是
丁大江的舌頭都開始打結。
時亭看都沒看丁大江一眼,直接手腕一翻,刀身順勢而下,砍下他整條臂膀,隨即抬腳將人踢開,丁大江抱著斷臂滾出去,發出不似人的嚎叫,竟是比漫天的雷雨聲還響亮。
在場的諸人無不脊骨泛寒。
還有人要攔嗎?
時亭側身掃了眼金吾衛,淡淡開口,卻是不怒自威。
金吾衛哪里還敢攔?當即快速撤開,讓出路來,何況,他們本就不欲摻和此事,無論是丁大江背后的丁家,還是與陛下親臨無甚區別的時亭,他們哪方都不想開罪。
片刻后,馬車越過跪了一地的金吾衛,往長慶坊方向疾馳。
與此同時,一直隱在牌樓后的玄色身影走出來,隔著段距離跟上。
身輕如風,悄無聲息。
待馬車走出一段,北辰策馬靠近,翻身落到馬車上,掀開車簾查看時亭情況。
時亭已經換下淋濕的衣裳,正闔眼靠在車壁上,淡淡道:死不了。
北辰撿起藥碗,眉頭緊蹙:公子今日正好毒發,本不該出門的,何況還動手了。
時亭笑笑,道: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今天我不出面,沒人能攔得住刑部。
大楚凡遇大案,由三司聯簽會審,也就是刑部、大理寺、御史臺共理,但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空懸已久,御史臺又是公認的空架子,所以三司看似平起平坐,實則刑部壓制著其他兩司,成了三司之首。
而如今的刑部又恰好在禍害朝綱的丁黨手中,要是不壓制,冤假錯案能比天上的星子都多,何況這次干系到西大營這種軍國大事。
要想壓制刑部,則需青鸞衛。
青鸞衛與其他中樞機構不同,直接受命于皇帝,有監察百官之責,獨立緝審之權,換句話說,青鸞衛就是皇帝手中的利劍,誰見了都得忌憚七分。
時亭回京后的三月間,崇合帝力排眾議,不僅讓他掌了北衙羽林軍,還在丁黨百般阻擾的情況下,將青鸞衛指揮同知的位子給了他
指揮同知雖然只是青鸞衛的第二把交椅,但崇合帝直接空置了他頭頂的指揮使,所以時亭看似坐居于次位,實則行事并不受掣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時亭明白,崇合帝作為一位帝王,已經給予了他最大的信任。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他能做的,則是想方設法守住大楚的江山和百姓。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扳倒丁黨,肅清內政,他明白這很難,丁黨根系過于龐大,幾乎已經和帝權平起平坐,但就算再難,他也必須去做,不然他也不會在第二次假死后,選擇再次回到這里。
馬車飛馳,夜雨愈甚。
公子,葛大人家到了。
一刻鐘后,北辰將馬車停在了長慶坊西南的一處舊宅前。
時亭一下馬車,就和趕來的刑部碰上面。刑部領隊的是刑部侍郎蔣純,丁黨心腹之一。
蔣純見到時亭,露出驚訝之色,但到底是久溺官場,蔣純很快收好情緒,上前同時亭作禮:
下官參見時將軍,想必時將軍也是收到葛大人遇害的消息,所以前來調查?
時亭聽到遇害二字,袖中的手已經攥緊。
半個時辰前,他得到的消息還是遇襲。
蔣純口中的葛大人,是戶部倉部郎中葛韻,也是兩月前奉旨前往隴西、關內兩道巡視的巡察御史。
當然,例行的巡視只是明面的任務,葛韻真正的任務是徹查西大營賬目,以尋找能夠清查西大營的有力證據和契機
西大營正是扳倒丁黨的關鍵所在,不然時亭也不會同意葛韻親自去。
時亭面色不變,看向還想介入的蔣純,只抱拳回了下禮,便抬手召來門口看守的青鸞衛,將自己腰牌丟過去,以表賦權,道:青鸞衛辦案,要介入就拿陛下批文來,不然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