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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消失之后,他飛快地跑到一層電梯之前。
等了十幾秒,電梯門就開了——電梯里百分之一百有監視器——沈秋成泰然自若地走進去,看著紅色的數字從“1”變成“2”再到“3”,走出電梯之前,他抬起右手,一邊后退一邊對準監視器,微笑著比劃了一個槍擊的動作。
沈秋成一間接著一間的開門。
他很有可能直接與康元打個大照面。
沈秋成又推開一間屋子。
這是一間仿佛黑暗到不能透入一絲光線的屋子。
“晏權?”沈秋成低低地喚了一聲,并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他想重復之前的動作,再一次關門的時候,他突然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沈秋成立刻走了進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他不動聲色地拿出手電筒,打出一束光照了進去——
晏權斜躺在一張桌子后面,整個人好像盛開了一朵鮮艷的大紅花。
白襯衫已經被血染得通紅,襯衫的右袖被撕裂成一個不規則的形狀,而他本人的右臂也血肉模糊——他的身前扔著一把染血的匕首,一部染血的電話,一顆染血的子彈。
沈秋成走過去扶起晏權,探了一下鼻息,雖說有些微弱,但不夸張,應該是血流太多了所致昏迷。
沈秋成拍了拍晏權的臉頰,沉著聲音:“……晏權?晏權?”
晏權毫無反應。
沈秋成從衣兜里拿出一次性消毒袋,將消過毒的針管再一次消毒后,就著晏權重傷的右臂將藥物一滴不剩地推射進他的身體。
過了半分鐘,晏權慢慢睜開眼睛,被鮮血和灰塵弄得臟兮兮的臉毫無美感,但他好像還以為自己可帥可俊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無邊,“你來啦,我們跑吧?”
沈秋成抬起晏權的胳膊,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問,“你是不是中彈了?”
晏權輕輕地點了點頭。
“中彈,然后自己拿匕首把胳膊給挑了?”沈秋成不等晏權回答就往下說,“你是不是傻?這樣胳膊容易廢掉的知不知道?”
“可是我不喜歡中彈的感覺啊,”晏權懶洋洋地笑,“沒有麻醉,生挑,可疼了,你看我都暈了呢。”
沈秋成“……”這他媽不疼才怪……
晏權能感受到沈秋成掌心的熱度,他在黑暗中輕扯了一下唇角,依舊懶洋洋地、聲音帶笑地說:“可疼可疼了,你給我吹吹~”
沈秋成面無表情地抬起眼,將手電筒的光束從晏權的胳膊轉移到了他的臉上——突如其來的光線令對方側了一下臉,順便閉了閉眼睛——沈秋成無可奈何地搪塞:“你撒什么嬌呢?把我當你媽了啊?”
“你說的是哪個媽?”晏權不明就里地冷笑了一聲,針刺一般的目光仿佛要射穿時光的夾層。
沈秋成看了晏權一眼,問:“你還能走嗎?”
“不能走你還準備背我不成?”
“你想得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