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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權打開車門的時候對沈秋成笑:“我妹妹綁的。”
沈秋成知道他指的是這些氣球。
還沒等他說話,后面就追上來一群人,帶頭的是聞錚。
不止聞錚,是每個人的表情都精彩繽紛——
誰能想到最后晏權會出面幫助沈秋成?
誰能?
沒人能!
沈秋成現在羽翼未豐,他們倒是能勉強將他斬殺在萌芽里,但是第一公子晏權,他們拿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晏權就那樣懶懶散散地靠在車門上,微低著頭,從衣兜里拿出一盒香煙,彈出一根叼在了嘴上——下一秒旁邊的人就畢恭畢敬地湊上來,趕忙將他唇間的香煙點著。
這個時候沈家的司機老周已經開著他的奔馳車緩緩而來——
沈秋成打開車門,先讓李淳中上車,隨后自己也坐了進去。降下車窗的時候正巧看到聞錚對晏權和顏悅色地伸出一只手,整張臉上堆滿了假笑,客客氣氣地說:“不知道哪陣風把晏公子給吹來了?都沒有親自出來接待,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啊。”
晏權也不說話,就還是原來的姿勢——夾著香煙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臂彎,眼波隨著余光蕩下去,似笑非笑地瞟著聞錚那只越來越顯尷尬的手。
聞錚直勾勾地盯著晏權,故意不收回手——慢慢地,這只孤零零的手幻化成了無數的刀光劍影,從一個人的尷尬,變成了一群人的尷尬。
午后的陽光破烏云而出,仔細地雕琢著晏權那張英俊的臉,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三分愉悅,三分輕快,三分享受——不,是四分享受。
他很享受這種目中無人的尷尬,盡管它讓很多人誠惶誠恐——沈秋成有些玩味地想,晏權還真的是全方位的與眾不同,亦或者,不同凡響?
晏權慢慢地放下了雙臂,長長的煙灰頓時從中間飄斷,“風是吹不來我的,我是被請來的。既然是被請來的,那么當然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也不用這么看著我,今天我要帶走沈秋成,明天我還要給他送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人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聞錚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他再也繃不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陰沉沉地說:“晏權,你也不用在這里惺惺作態,沈總怎么會在你繼母的生日宴會上莫名其妙死亡的,就算兇手不是你,也跟你脫不了干系,你覺得你跟沈秋成之間的爛賬算得清嗎?你又怎么知道今天你護著他,明天他不會對你倒打一耙?我們淵深內部的事情請讓我們內部解決,就不麻煩第一公子您插手了!”
晏權的目光快速地在車中的沈秋成的臉上劃了一筆,“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的眉梢微微斜挑,“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沈秋成突然笑了出來,彎起食指,用關節輕輕揉按太陽穴,“聞叔叔您這個說話的藝術真心令人佩服——淵深內部問題……還有什么內部問題嗎?您當法律上的各種條文是唬弄小孩的?在我大哥去世的那一刻,我已經繼承了全部的遺產,這里的一磚一瓦——”沈秋成迎著陽光笑了笑,“至于我和晏權之間就不用你挑撥離間了,我們本來也不是一黨的。”
“哈哈哈——”還沒等聞錚等人出聲,晏權先大笑了起來。幾聲過后,他微瞇眼睛,屈起三根手指沖沈秋成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和“BOOM”的嘴型。
“你想說明什么?”沈秋成收了笑容,抬起視線投向晏權,“你想殺了我?”
晏權輕輕松松地聳了聳肩膀,“沈秋成,你到底知不知道,美人恩,最是難消;人情債,最是難還?”
聞錚看了看沈秋成,又看了看晏權。
沈秋成在略微的沉思過后,“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后會有期。”說著對晏權和聞錚擺了擺手——司機也心領神會地慢慢倒車。
晏權的臉上一下子沒有了任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