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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3姐姐,我會一直在。</h1>
狹小的空間內(nèi),吳仁感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些秘密被掀開,如同疾風(fēng)暴雨般,沒有給她留任何準(zhǔn)備的余地。
吳仁感瞳孔緊縮,塵封已久的記憶泛著灰塵浮起。既然他都知道了,再演下去也沒有必要,眉頭一挑,她雙手撫上切薩利的脖子,一把將他帶到眼前,兩人的睫毛幾乎就要觸碰到。
什么時候知道的?
剛才,你進門的時候,切薩利的語氣帶著幾分調(diào)戲,似乎是獵人對獵物的玩弄,我很早就知道,埃德溫是那個差點收養(yǎng)我的人,頓了頓,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收養(yǎng)了你。
你想做什么?她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說一些實際的解決方案,時光不能倒流,就算再來一次,我也會一摸一樣的事情。
代替他,來到朱迪、埃德溫家,成為他們的孩子。
我更不會后悔。
話音落,切薩利的情緒被調(diào)動,像一只要即將把吳仁感吞噬的猛獸來自遙遠的東方的野獸看到了獵物時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吳仁感左手緊握住右手,掐在自己的手背上,因為切薩利的手握住了她的腰,很用力。他們僵持了一小會兒,突然,切薩利猛地將吳仁感推開,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我要是說,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呢?
情緒幾經(jīng)流轉(zhuǎn),切薩利眼中的火熄滅,變得平靜。漂浮在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上一刻還是疾風(fēng)暴雨,這時雨過天晴。
如果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呢?切薩利又重復(fù)了一遍,他緊盯著吳仁感。
吳仁感看著切薩利,愣了幾秒,不知是喜是悲,她這輩子沒做過什么傷害別人的事,除了對切薩利。這是她潛藏在心里中最陰暗的秘密,曾經(jīng)設(shè)想過很多次再次見到他該怎么辦。
那場景在腦海中上演了千千萬萬遍。
也一邊想著,一邊對著上帝祈禱千萬不要再見到他,這樣她良心的譴責(zé)就不會來找她,也不用去思考該如何應(yīng)對這一切。
可,可真的遇到了,聽著那人說這一切他都不在意的時候,這一切壓在自己心底的石頭似乎就要煙消云散。但是這種感覺很快又消失了,石頭加倍地壓下來:他的話還沒說完,他的不在意不過是談判前的退讓而已。
那你想要什么?你說,我能做到的,我都會補償你。吳仁感嚴(yán)肅地說,我對不起你,我知道。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辦法去彌補過去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補償我,切薩利打斷了她的話。
那你想要什么?吳仁感聲音提高了一些,略微氣急敗壞。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手指握成拳放在兩側(cè),側(cè)過身子,胸口不斷起伏,切薩利,我和你說,今天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過了今天,她斜視他。
過了今天,什么條件我都不會答應(yīng)你的。
切薩利看著她,目光移動到她緊握著的雙拳上,笑了一下,簡單,把你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
吳仁感的手機響了幾聲,然后掛斷。切薩利把手機放進兜里,抬頭看了吳仁感一眼。不用緊張,吳仁感,他慢慢地念著她的名字,吳仁感無人敢?中文?
吳仁感側(cè)頭看他,你接近埃德溫有什么意圖?
他是我的老師。
偏偏來耶魯讀書?你不是不知道他是那個、差點收養(yǎng)你的人?
切薩利笑了,手插在兜里,是他看好我,主動栽培我,他走近,微微彎腰,近距離看著吳仁感,有些事情就是很奇妙,他就算沒有成為我的父親,也把我當(dāng)做他的得意門生,繞來繞去,他還是喜歡我。
對上吳仁感冷漠的目光,切薩利直起腰,等著我的電話,只要你配合我,朱迪、埃德溫不會知道當(dāng)初的事情。
就算知道了,也沒有關(guān)系的,吳仁感冷笑一聲,他們知道后會怎么樣?你以為我是貪圖埃德溫的人脈、朱迪的勢力?切薩利,他們給了我快樂的童年,良好的生活環(huán)境,優(yōu)渥的家境,精英教育,這些夠用一輩子。
這些,是你永遠都得不到的。
你的那些威脅不算什么。
你不在乎那些,切薩利突然說,你在乎他們怎么看你,他的眼睛黑得攝人心魄,好像會說話,已經(jīng)將吳仁感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著吳仁感,我們都是這樣的,從一個寄宿家庭到另一個,生怕他們不喜歡我們?nèi)缓髮⑽覀儝叩爻鲩T。吳仁感,我們是一樣的,我懂那種感覺。
就算是長大了,我們有了決定自己的人生的時刻,那種丑陋的感覺也會如影隨影。
這些話以后再說吧,吳仁感走到一旁,我累了。她背對著切薩利站著,兩人就這么站著,一個不想離開,一個不想交流。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埃德溫的聲音,切薩利?切薩利?
他依舊看著她,吳仁感沒動,低頭看著地毯上的黑點。
埃德溫的聲音越發(fā)的近,腳步聲雜亂,應(yīng)該是他們?nèi)齻€人一同上來了。切薩利轉(zhuǎn)身開門,就在手搭在把手上的時候,他轉(zhuǎn)頭看向吳仁感。
姐姐,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