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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憑走了進(jìn)來,不自在地拱了拱手, 提醒道:“齊兄, 良辰將至,你該上路了。”
齊諾收回思緒,瞥向陸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說話動聽……小疏呢?”
陸憑更不自在:“宋疏他仍是昏迷未醒,只怕是趕不上大典了。”
自從幾日之前宋疏得知了齊諾要被迫結(jié)契的確切日期, 他整個人更是廢寢忘食,努力研究他識海血脈中的龍族傳承, 力爭在結(jié)契大典之前拯救齊諾脫離苦海。
結(jié)果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人倒是先撐不住, 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齊諾既無奈又覺得好笑:“若是等他醒了發(fā)現(xiàn)木已成舟, 豈不是要將著奪天峰夷為平地。”
陸憑還順著齊諾的話設(shè)想了一下, 發(fā)現(xiàn)這種事并非不可能:“以宋疏如今的實力, 若是想鏟平奪天峰……應(yīng)當(dāng)有些困難。”
齊諾垂眸, 看著自己身上那一身婚服:“太天真了你, 萬一宋疏開掛, 哪怕是無戈也不一定能拿他怎么樣。”
畢竟是氣運(yùn)之子,總能創(chuàng)造出無限可能。
陸憑茫然:“開掛?這是何意?”
齊諾道:“比如眨眼間便可從煉氣期修為一躍成為渡劫期。”
陸憑:“……齊兄,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
齊諾笑了:“打個比方。”
“齊兄,時間快要到了,你是真的該上路了。”陸憑嘆氣,“如若你現(xiàn)在不去,待會兒師尊他可就要親自請你過去了。”
到那個時候,齊諾一舉一動就再也由不得他自己。
齊諾也明白這個道理,攏了攏寬大袖袍施施然站起來:“嗯,走吧。”
話音剛落,與齊諾身著同款婚服的無戈已經(jīng)先一步踏進(jìn)了奪天殿,視線第一時間便落在齊諾身上,朝著他走了過來:“阿諾。”
陸憑識趣地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退下,先去了凌云臺。
齊諾抬起眼看向無戈,他身上喜服金絲所秀的仙鶴栩栩如生,展翅欲飛:“你怎么來了,怕我跑了?”
“吾來,帶你去凌云臺。”無戈伸手,不容分說地與齊諾十指相扣,“走吧,大典要開始了。”
齊諾甩了一下,沒甩開,只道:“松手。”
無戈微動,卻是又加重了幾分力道。不會令齊諾感到不適,卻不容掙脫。
齊諾這個時候也不拿話刺他,反倒安安靜靜地跟著無戈一路去向凌云臺,少有地沉默不語,惹得無戈多看了他許多次。
直到倆人齊齊在凌云臺正中央落地,在場賓客看見他們時皆是接連道喜,送上賀禮。場面一時之間熱鬧非凡,直到一聲清脆的鶴鳴劃破天際,眾人安靜下來。
“今日乃是吾與齊諾結(jié)契之日,多謝各位愿來道賀。”無戈嗓音清冽,周身的冰冷好似被那一身深紅喜服融化不少,“從今往后,愿與君生死與共,共登飛升。”
齊諾看也不看無戈:“哦。”
在場眾人:“……”
他們更仔細(xì)地看向齊諾,發(fā)現(xiàn)這個長相異常俊美的青年神情冷漠,態(tài)度冷淡,沒有一點結(jié)契大典該有的喜悅之色,就像是被強(qiáng)迫著來走個流程。
無戈渾然不在意,或者說他在強(qiáng)迫自己不在意,抬手以靈力繪出道侶契的圖案:“愿與君同結(jié)生死契。從今往后,同生共死。”
年紀(jì)稍稍輕的其他人已經(jīng)看傻了眼。
一般而言,找道侶結(jié)個道侶契方便雙修也就差不多了,或者干脆不結(jié)契。如果不是情深似海情比金堅,不會有人結(jié)同生共死的道侶契。
更何況,如今的無戈距離飛升僅有一步之遙。若是就此結(jié)下生死契,往后道侶便可跟著一起飛升!
在眾人的灼灼目光之中,齊諾依舊四平八穩(wěn),動也未動,只有目光落在那道已經(jīng)成型的道侶契上,正等待著他的觸碰。
場面一時之間就這么僵持下來。
無戈的目光從道侶契移到齊諾身上,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早在商討結(jié)契大典的時候無戈便隱瞞了些許細(xì)節(jié),向宗主說明了齊諾的身份就是七年前卜卦算出來的道侶。眼下宗主目睹著這僵持的一幕,不由得提醒道:“齊道友,你還在等什么?良辰將過,你便應(yīng)了這道侶生死契罷。”
“我在等什么?宗主問得好。”齊諾懶洋洋地掀起眼皮,語氣如常,“我在等人來救我。”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在場所有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宗主愣住,下意識看看無戈,又看向齊諾:“……什么?”
幾乎是宗主話音剛落,耳畔忽而響起一道巨大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