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三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丞炎打了個呵欠:“我自有辦法。”
……
“集訓”進行到第四天的時候,就多了名為“拉練”的新節目,總教練鄧巴·霍爾精力旺盛得不可思議,明明訓練時間與學員們一樣,可凌晨時分總能搞個突然襲擊,尤其是人睡得最香的一兩點左右,被拽起來簡直天怒人怨。
不過沒有人敢當面指責,都在暗地里懷疑鄧巴·霍爾不是失眠就是甲亢,總之正常人不可能白天消耗那么多精力,半夜還能跟打了雞血一樣,林野領教了多次鄧巴·霍爾馬景濤似的聲嘶力竭,若不是他罵起人來太溜,簡直要懷疑“霍爾景濤”是個機器人。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嚴酷的訓練強度自有顯著的效果,雖然沒有“人眼測量儀”顧丞炎在,林野卻也能感覺到自己和奎木狼的精神匹配度正在穩步提升,同樣的武器裝備,機甲發揮出的戰斗力竟也截然不同。
不僅如此,林野的體力和身體協調能力有了飛速的進步,倘若真的遇到無法施展機甲完全形態的情況,近身搏斗也不會吃了虧。
可惜這樣強度的訓練下,身材卻沒有顯著變化,雖然爆發力提升了不少,看起來卻依舊是略顯單薄的典型少年人身材,甚至連期盼已久的小麥色肌膚也沒曬出來。
林野紅成了小龍蝦之后,一晚上很快變白,周而復始,竟是絲毫沒有曬黑的預兆,隨著氣溫漸漸降低,林野成了“第九隊”新兵里最搶眼的一抹白色,在一眾黑不溜秋的糙老爺們里鶴立雞群,因為太顯眼而常常被霍爾教官拉出去單練,實在令人郁悶至極。
一轉眼,集訓已經過了大半,只要再堅持一個星期,就能等到公休日,這些日子里關于凌冬小鎮的傳言越來越多,恨不得把那里傳成個世外桃源,其實在這樣嚴苛的訓練環境下,別說“世外桃源”,只要是個能睡一整夜踏實覺的地方,喚作“人間仙境”也不算謬贊。
除此之外,還有個更好的消息,鄧巴·霍爾被緊急調離,臨時教練是個年輕臉嫩的小伙子,隊伍里議論紛紛,有人說是因為私事,有人說跟“星際海盜”有關,鄧巴·霍爾是被緊急調到前線,然而他們在這里消息閉塞,眾說紛紜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折磨了他們大半個月的“馬景濤”忽然請假離開,換了個怎么看都好欺負的小年輕,終歸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新兵”們便都忍不住暗自慶祝起來。
長久繃著的弦,忽然松動,就意味著離徹底解開不遠了,眾人還是按時訓練,按時休息,可缺少了沒完沒了的拉練,兩天的功夫,多余的精力便不知往哪兒發泄了。
霍爾教練離開的第二天傍晚,林野像往常一樣落了單,訓練結束之后,第一時間向公共浴室飛奔而去——林野覺得自己簡直堪稱模范丈夫的典范,這樣細枝末節的地方都懂得避嫌,顧丞炎不知上輩子積了什么德,能找到他這樣的完美老公。
從澡堂里出來的時候,才碰到稀稀疏疏提著洗漱用品往這個方向走的幾個學員。林野優哉游哉地回宿舍樓,自從來到赫斯星,很輕易就變成了從前無法理解的“低頭族”。
林野看著終端里顧丞炎發過來的照片,臉上再次綻出戀愛中人標準的傻笑,照片里是一張沙鼠毛絨絨的大臉,沙鼠離鏡頭很近,肥碩的腮幫子占了大半個屏幕,拍攝角度清奇,并沒有照到它的綠豆眼,上半張臉由顧丞炎的額頭到眼睛代替,看起來像個眉清目秀的耗子成了精。
這是林野回宿舍取洗漱用品時收到的照片,還沒來得及回復,除了宿舍樓,整個“集訓基地”都安裝了信號屏蔽器。
林野忍不住加快了腳步,然而一陣少見的喧鬧聲鑼鼓喧天地鉆入了林野的耳朵,令他難以忽視。不知是叫好還是起哄,亂糟糟得很是熱鬧,林野忍不住默默感嘆: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這些兵油子沒了鄧巴·霍爾管束,才兩天就鬧了起來。
林野沒興致湊熱鬧,一心只想著自家獨守空房的媳婦,現在鐘昊然他們應該在去往的浴室的路上,宿舍里沒人,他或許可以和顧丞炎開個全息視頻,說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臭不要臉的體己話。
想到“臭不要臉的體己話”,林野一顆心暗暗地興奮起來,他特訓了快一個月,別說摟著顧丞炎做些什么,連個自己解決一次的機會也沒有,簡直要憋瘋了。
現在如果顧丞炎立即出現在他面前,林野保證自己決計不會再跟他糾結什么上下,一句廢話也不想說,就干個昏天黑地。
心里盤算著一會兒襯著沒人或許還能叫顧丞炎發點“臭不要臉”的照片,不能做,看著解解饞也行,林野忍不住腳上動作更快,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橫空飛過來個“ufo”,黑黢黢的一大坨,林野飛到天邊的思緒突然被打斷,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看看避過那不明飛行物。
“不明飛行物”落地時發出“哎呦”一聲熟悉的慘叫,林野在心里罵了一句“操”,蹲下身扒開“不明飛行物”護住腦袋的兩只傷痕累累的爪子:“老涂,真是你?”
涂飛白平日里的拽樣兒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從牙縫的痛哼里擠出兩個字:“快走!”大義凜然得活像是向戰友交代后事的革命先烈,林野沒動,拍拍涂飛白下意識擺出自衛姿勢的手腕,淡定道:“晚了。”
光照暗到一定程度后,“集訓基地”操場上的燈光會隨著人類移動的位置亮起,節能而環保,林野覺得自己像是又進了片場,一束追光打過來,“反派”們也跟著上場。
“林野。”一個“反派”叫出了他的名字。
“軟綿綿?”林野下意識喊出了他的綽號。
今天的“軟綿綿”劉海已經重新梳了回去,服帖地固定在腦后,看起來好整以暇,經過一場“斗毆”之后,還能保持得意的微笑,像是在跟他們炫耀實力上的差距。
“軟綿綿”不悅道:“我叫杰西·科菲,你不會不認識我吧?”
說實話,經過將近一個月的訓練,雖然每天恨不得十幾個小時呆在同一片場地里,可慘無人道的繁重訓練過后,絕大部分人都累得死狗一樣,不愿意多說一句話,林野還真沒把這三百號人認全。
然而杰西·科菲的大名,卻無法讓人忽略,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刺兒頭,自帶一股子大哥范兒,百分之八十的“老新兵”都不敢惹他,然而林野因為對方出言不遜,且黃毛遮眼的第一印象深刻,已將“軟綿綿”這個代號先入為主。
林野環視一周,見至少有二三十人,心道:“軟綿綿”不去做黑社會大哥,反而削尖了腦袋考“第九隊”,實在是屈才了。
身后的涂飛白踉蹌著自己爬了起來,被打得一臉包,仍舊很講義氣:“不關他的事!”
“軟綿綿”卻冷笑起來:“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手下敗將。”他又打量起林野,目光放肆而帶著輕蔑:“你以為在那些沒畢業的熊孩子里拔了尖兒,就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咱們這事兒了了,我們技不如人,認輸!你別找小野的麻煩。”這回開口的是馬洛,他和鐘昊然互相攙扶著,身殘志堅地擠進了包圍圈,“你說的事情,我們答應了就是,還是鬧大了等霍爾教練回來每人背個處分?”
聽到鄧巴·霍爾的名字,“軟綿綿”下意識收斂了神色,陷入短暫的思考,林野環顧一周,見鐘昊然、馬洛,涂飛白三人一個賽一個的鼻青臉腫。
對方二十幾個人里卻只有三四個掛了彩,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介于心疼和丟臉之間的情緒,忍不住問:“誰能先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涂飛白小幅度地拽了拽林野的衣角,低聲商量:“回去再說。”林野被他這副慫樣氣得一陣語塞。
“軟綿綿”卻是替他解了惑,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一遍:“那個姓涂的小子挑釁在先,跟我們的人單挑,贏了之后耀武揚威地還不甘心,非要跟我們三對三再來一場。”
涂飛白氣得臉色發白:“你胡說八道!”
林野心知涂飛白有些傲氣,卻也不至于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缺心少肺地贏了之后還要額外來個加時賽,其中緣由他不愿意深究。
這伙人從見面的第一天就跟他們幾個不對付,期間齟齬不斷,如果不是霍爾教官一直將所有人操練得連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這一場對峙不會拖到現在。
說到底是看不上他們“破格”升入第九隊,別的不說,林野四人在“軟綿綿”等人眼里,大約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別說什么帶三尺劍,為聯邦立不世之功,恐怕連最簡單的任務都沒出過,長這么大還沒見過血。
“軟綿綿”心里怎么會服氣,偏偏這些年輕人還囂張得很,尤其是那個姓涂的“富二代”,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一點不服軟,還有那個林野,長得就不像個軍人,“軟綿綿”自然認識這一次機甲聯賽的幾位冠軍,尤其是林野。
“小子,你不服的話,就跟我單挑,機甲還是肉搏隨你,不敢的話就滾。”他壓低聲音湊到林野耳邊:“小白臉兒我奉勸你,這里是軍營,想出風頭就得靠拳頭,不是你矯揉造作地擺個造型就能混飯吃的娛樂圈。”
“軟綿綿”臉上浮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自己是個無所不知的軍營百曉生,那條征兵廣告雖然還沒播出,可軍宣部也并沒有拿它當個機密守護起來,更何況片場出了事故后,記者隨即就開始了跟蹤采訪。
林野忍不住回了一句:“沒想到你也看新聞。”
“軟綿綿”臉色微變,惱羞成怒:“廢話那么多,到底打不打?”又輕蔑道:“不過我看你這樣娘們兒唧唧的小白臉也不是我的對手。”
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軟綿綿”一句沒走心的挖苦話,正觸了林野的逆鱗——他努力了將近一個月,不僅沒曬出一點陽剛的小麥色,連身材也沒太大改變,仍舊跟自家媳婦沒有可比性,這等不足為外人道的煩惱,獨自懊惱還不夠,就被人當眾揭開“傷疤”羞辱,當即怒火上涌。
林野冷笑一聲,把自己的手腕掰得“咔咔”作響,微微抬起眼睛,沖那比自己高了半頭的大塊頭抬了抬下巴:“你,杰什么科菲……算了,軟綿綿,剛剛還有誰欺負了我兄弟,一起上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