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三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哪知在林野心目中幾乎滿分的房子,被批評得一無是處,顧丞炎十分耐心地指著林野帶回的新房4d迷你圖,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典型機甲師巧手靈活地放大縮小,每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從裝修到結(jié)構(gòu)批評得體無完膚,一翻評論下來,幾乎把均價八萬二的空中公寓說成了無法忍受的豬窩。
顧丞炎喝了口化作家居機器人的巨闕現(xiàn)磨的咖啡,潤了潤嗓子,總結(jié)道:“所以,你知道要按什么標準挑了嗎?”
林野:……
巨闕溫聲提醒:“晚上喝太多咖啡會影響睡眠,先生。”
同時,奎木二哈不知怎么撬開了沙鼠的籠子,發(fā)出嘎嘎怪笑,林野動用精神力連接,把它收回了手腕上,對比之下覺得頭更疼了。
顧丞炎倒是轉(zhuǎn)移了話題:“忘了問你,你和奎木狼的精神力連接是百分之多少?”林野有氣無力道:“百分之八十六。”顧丞炎只是隨口一問,聽到答案卻變了臉色,將手上的咖啡放回巨闕伸出的托盤狀手掌:“只有百分之八十六?”
第20章
林野也跟著緊張起來:“有什么問題嗎?”顧丞炎搖搖頭,林野追問:“是不是特別低?”
他記得顧丞炎跟自己說過機甲認主的最低要求是精神力匹配值達到百分之八十,但這只是個門檻,即使達到了百分之八十,絕大部分機甲還是不會認主。
顧丞炎一直沒過問,其實是默認了林野和奎木狼的精神力匹配值已經(jīng)接近甚至就是百分之百,卻沒想到另一種可能,林野在顧丞炎愈發(fā)嚴肅的目光里,精神更緊繃了,找原因的速度很快:“不會是蠢汪的問題吧。”
他舉高手腕,亮出漂亮的銀灰色手環(huán):“這貨是不是根本不是a級機甲?”林野表示嚴重懷疑,“它跟巨闕的沉穩(wěn)差遠了。”雖然巨闕是s級機甲。
顧丞炎的額角不易察覺地抽了抽:“‘二十八星宿系列’是我參與設(shè)計的,等級認定絕對沒有問題。”
“至于行事風格,機甲ai可能會被主人影響,所謂物似主人型,你的性格……”顧丞炎沉吟片刻,措辭道:“比較跳脫。”
林野:……
林野心道:你是沒看到我跟人搏命的時候有多沉穩(wěn),這蠢汪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
“房子你不要看了。”顧丞炎突然道。
林野不知顧丞炎為什么突然扯到這里,卻正覺顧丞炎太挑剔,自己恐怕伺候不了,忙不迭欣然答應。
顧丞炎:“……周末跟我一起去看吧。工作日你就跟奎木狼磨合一段時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成長型的精神力,這種類型的人十分稀少,只要肯刻苦鉆研,成就不可限量。”
林野見識過顧丞炎在機甲方面的造詣,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不由得也生出些熱血,最能激起人斗志的事情,不就是可能夠得到的希望嗎?
顧丞炎看著林野一邊躍躍欲試,一邊又忍不住把沙鼠拽出來擼毛,兩條長腿隨意搭在茶幾上的模樣,怎么看怎么有些吊兒郎當,不由得提醒:“有天分更要吃苦,尤其是成長型精神力。”
林野一指頭抵住沙鼠毛絨絨的大臉,防止它去啃手腕上的蠢汪,神情卻一瞬間嚴肅起來,挺認真地沖顧丞炎點了點頭,他林野什么苦沒吃過,見顧丞炎不大相信,心中更是躍躍欲試,打定主意要讓他看看“你男人”有多厲害。
林野伸了個懶腰,手上摸沙鼠的動作沒停,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被實驗室改造了基因,皮毛油光水滑的,比上輩子養(yǎng)過的龍貓手感還好。
顧丞炎看林野幾乎把那小毛團當成手串在盤,儼然成了習慣,心里忽然劃過一個念頭:奎木狼天天追這只小耗子,不會是在吃醋吧?它的智力竟然達到這種高度了嗎?
林野:“你跟他們說好了嗎?就這么急著找房子。”
顧丞炎點頭:“放心吧。”林野提醒:“上次媽還說不讓你搬家呢。”顧丞炎被林野這句自然而然的“媽”取悅到了,手不由得又開始癢癢,像林野擼沙鼠似的,擼了一把林野的腦袋:“沒有你搗亂,咱媽好說話多了。”
林野一邊躲一邊整理自己并不存在的發(fā)型,一臉嫌棄地進屋補眠去了,既然決定練出個樣子來,至少要先調(diào)整好生物鐘,長時間高強度的訓練,早已成了他不可或缺的日常,再次撿起老本行,林野實在有些躍躍欲試。
接下來的日子枯燥而充實,林野又恢復了每天五點起床的生物鐘,叼著一管營養(yǎng)液,清水拍一把臉,便匆匆出門,真正的披星戴月,而回到家里幾乎吃了晚飯倒頭就睡。
幾下天下就把顧夫人看得眉頭直皺,非說林野把自己折騰瘦了,比賽沒開始,先把自己身體搞壞實在得不償失。倒是顧將軍對林野的態(tài)度有了微妙的轉(zhuǎn)變。
他在家里即使跟顧丞炎也沒什么共同語言。顧將軍一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子承父業(yè),進入軍部服役,可惜顧丞炎志不在此,打也打過,罵也罵過,雖然兒子甚至能操控s級機甲,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畢竟是個文職工作者,顧將軍打了一輩子仗,從前跟帝國戰(zhàn)斗,后來和星際海盜死磕,戎馬一生,打心眼里覺得男孩子就是要建功立業(yè),不大看得上穿白大褂坐在舒適辦公室里的“悠閑”工作。
顧將軍和林野漸漸找到了共同語言,林野雖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本能地拿出討好老丈人的手段,有問必答知無不言,更做出一副崇拜模樣,哄得老頭見到林野就條件反射地收起嚴肅面孔。
然而日子長了,倒是林野漸漸發(fā)現(xiàn)跟顧將軍聊天不止捧老丈人那么簡單,老將軍的很多見解都一針見血,從排兵布陣到武器機甲,顧將軍在軍事領(lǐng)域的知識實在淵博。
林野多年來最擅長的一向是單兵作戰(zhàn),混跡于三教九流之中,游刃有余,對宏觀軍事理念有些欠缺,因此對顧將軍倒生出了些許真正的崇拜之情。
得知林野對鼎鼎大名的“第九隊”頗感興趣時,顧將軍收起了近日來愈發(fā)頻繁出現(xiàn)的慈祥面龐,嚴肅地問:“如果派你去最危險的地方執(zhí)行任務,極有可能無法生還……”
話未說完就被顧夫人打斷:“呸呸呸,什么無法生還,多晦氣。”顧夫人端了一盤火焰果推給林野,“別聽你爸胡說,‘第九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是名聲好聽!”她壓低聲音:“太危險了,咱們可不去!”
顧將軍把眉頭皺成川字型,“嘖”了一聲:“你懂什么。”林野卻被他們的嘴架吵得勾起了唇角,或許他父母在世,家里也該是這樣。
林野直覺顧將軍平白提起這件事,或許有深意,想開口詢問,可恰逢顧丞炎加班晚歸,顧夫人一邊念叨著工作辛苦迎上去,一邊吩咐廚師給兒子準備夜宵,就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林野和顧將軍爺兒倆之間的話題變得越來越多,頗有幾分亦師亦友的意味。因此林野回家之后本就少得可憐的時間,分給顧丞炎的就更少了,和顧老爺子聊完天,再吃了顧夫人親自看著廚師做出來的“營養(yǎng)加餐”,幾乎倒頭就睡了。
顧丞炎開始后悔自己那天勉勵的話是不是說重了,惹得林野用力過猛,且回家之后的時間還被自己親爹親媽占了十成十,弄得他連勸林野別那么拼命的空隙都抽不出來。
看著林野拖著疲憊的身軀,進入咫尺之外的浴室里洗白白之后,整個人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撲倒在自己眼前的大沙發(fā)上沉沉睡去,完美詮釋了看得見摸不著,別說摸,就連說句話都成了奢望。顧丞炎心中愈發(fā)糾結(jié)。
臥室里同樣失了寵的小沙鼠,偷偷拿爪爪撥開籠子的門,悉悉索索地用細長的胡子探路,試圖往林野身邊蹭,顧丞炎掐著沙鼠的大臉將它拎起來,重新扔進籠子里,嘆了口氣:“別打擾他了。”
沙鼠抖了抖胡子,綠豆眼里寫滿了“你自己碰不到媳婦還不讓別人碰真小氣”,顧丞炎不知讀懂了沒有,只“咔擦”一聲把鼠籠子鎖死了,沙鼠氣得從籠子縫里直往外鉆,可惜臉太大被死死卡住,不服氣地“吱”了一聲,顧丞炎低聲威脅:“吵醒了小野,我放狗咬你。”
林野手腕上的奎木狼配合地閃了一下,光芒挺亮,似乎很興奮,沙鼠立即就慫了,捧著大臉委委屈屈地鉆回了木屑堆里。
直到林野徹底睡熟了,顧丞炎才自言自語似的下定決心:“不能再拖了,必須趕緊搬出去。”
周末的早晨,顧丞炎在巨闕的傾力輔助下,五點準時爬了起來,及時將林野攔住:“你是不是忘了?”
林野一臉莫名其妙,顧丞炎在心中嘆了口氣,心道他果然忘得干干凈凈。顧丞炎循循善誘地提醒:“你答應我的,周末一起去看房子。”
林野恍然,他原本因惦記著去訓練而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子便放松了不少,林野嘟囔著伸了個懶腰:“已經(jīng)周末了啊,這么快。”
仿佛一句“周末了”,便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全身緊繃就差腦門上寫上“勵志”兩個字的林野立即放松成了一盤散沙,連刷牙的動作都慢了,及至林野刷完了牙,才迷迷糊糊地問:“現(xiàn)在售樓處營業(yè)了嗎?”
顧丞炎看了看窗外還沒亮的天色,搖了搖頭,林野“唔”了一聲:“那我再睡會兒。”說完就往沙發(fā)上倒去,顧丞炎開口叫住他:“去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