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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魏泉如何?”
魏泉?
蕭酌清扭頭看向鳳元羲。
鳳元羲點頭。
“當年父皇留下的這些影衛忠心耿耿,這些年潛行暗處,若無他們,也無我成事之日。”他說。“我也該為他們打算一番。”
蕭酌清深以為然。
“魏泉雖然年輕,但辦事妥帖沉穩,入司禮監合適。”
鳳元羲嗯了一聲:“只是酆都還需經營,我留下兩人掌事,其余的自可以安插進廠衛、禁軍各處。”
說到這兒,他眨了眨眼。
“那你呢,先生?”
“……嗯?”
“我總要給你些什么呀。”鳳元羲的臉又貼了過來。
“我想給你加官進爵,圣旨我都擬好了。鳳伯廉安排你的那些事,我寫在圣旨里,說全是我命你去做的,立了這樣大的功,等圣旨昭告天下,你就是新的吏部尚書,待到年后,就能入文淵閣了。”
“尚書?”
這從前是李和庸的職務,是真正意義上的位極人臣。
若放在從前,蕭酌清自然從沒想到,自己會在尚不滿二十的年歲,走到這樣的位置上去。
但現在,大商的君王在身后繾綣地擁著他,猶嫌不夠似的在他耳邊嘀咕。
“可是寫在圣旨上的,都是賞賜,我不喜歡。可若非如此,天下人會以為你走到這個位置上是靠著我,我也不喜歡。”
說著,他歪頭看向蕭酌清。
“先生,你還想要什么?”
蕭酌清其實已經沒有什么所求的了。
但是看著鳳元羲熱烈的眼睛,蕭酌清頓了頓,原本思前想后一路、卻仍舊難以啟齒的話,竟在此時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我想要你跟我回家。”他說。
“……什么?”
這次輪到鳳元羲發愣了。
看見他微微睜大的鳳眼,蕭酌清很輕地笑了一聲,一邊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一邊鄭重地、專注地看著他。
“今天正月初一,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對鳳元羲說。
“我的家人們,他們都很想看看你。”
——
正月初一的蕭家熱鬧非凡。
府門前鋪滿了鮮紅的鞭炮碎屑,從江南回來的懷夫人命商號仆役去街道上派發紅包,灑落滿地的紅封引得人人爭搶,府門外盡是歡笑。
而國公府內,蕭酌清幾個叔伯中午已經醉過一回。兩個叔父在后園的梅花樹下睡了許久才被發現,三叔蕭師瑀身強體健,下午就醒了過來、四叔蕭師策卻被凍出了風寒,晚上來廳前時,還一個勁地在捂著嘴咳嗽。
“澈兒,你那位盛公子幾時來啊?”
蕭師策一邊問,一邊擦鼻子。
“哎……頭痛死我。若不是盛公子要來,我現在定是要去睡覺的。”
他說這話時,蕭師瑀在不遠處斜倚著笑話他,蕭師呈正與父兄坐在一處交談,聞言紛紛都抬起頭來。
而被叫到名字的蕭酌清正跟母親下棋,聞言手一抖,一枚白子啪嗒一聲落在棋盤上,掉進了黑子重重圍陷之中。
“哎呀,哥,臭棋!”
蕭淞在旁邊急得直拍大腿,蕭泠掩著唇直笑,與母親低語。
“澈兒臉都紅了。”
哪有?
蕭酌清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臉頰。
鳳元羲今晚要來,是他自己跟鳳元羲說的。這一下午都同家人待在一起,他即便心有赧意,怎會到現在還在臉紅?
只是……
目光掃過家人們一張張面孔,蕭酌清承認,自己還是有些擔憂的。
上午在宣室殿,他跟鳳元羲剛說完要帶他回家,就被鳳元羲不由分說地按在了榻上。衣衫散亂間,他氣息不穩地問鳳元羲:“不然……你還是戴上面具再來?”
鳳元羲從他身上抬起頭。
“嗯?”
蕭酌清氣息凌亂:“我家里人……都還不知道你是誰。”
鳳元羲俯壓在他身上,分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姿態,卻在這一瞬間低垂了眉目,一邊將蕭酌清困在熾熱的方寸之間,一邊牽起蕭酌清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臉蛋上,按著他的手撫摸著自己。
“我的樣子……很見不得人嗎?”
君王的常服有一大半都散落在蕭酌清的身上,長發也從發冠中散下來,似妖似鬼地和蕭酌清的頭發糾纏在一起。
他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一時連呼吸都燙了,在鳳元羲的引誘下亂七八糟地說:“不是……只是我怕他們見到你……會被嚇到。”
“不會的。”
鳳元羲用臉蹭著他的手心,目光熾熱,卻又纏繞如絲。
“我不會讓他們害怕的。”他說。“我保證。”
蕭酌清稀里糊涂地就答應了下來。
再之后,春情動人,他自己都忘記了細問鳳元羲,究竟要用什么辦法讓他家里人不害怕。
“盛公子來了——”
就在這時,通傳聲打斷了蕭酌清的思緒。
前來報信的家丁高高興興。
但很快,另外一個仆役就跌跌撞撞、神色驚慌地跟著跑進了廳前。
“來……來的好像不是……盛公子。”
蕭酌清:“……”
鳳元羲之前,是怎么答應他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