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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元羲的身體又熱起來，忍不住地吻他。

“別看了。”他說。“這么晚了，好累。”

“我做完這些，明日還要送下去……”

“先睡覺了。”

鳳元羲卻在他耳邊咬了一口，繼而手臂穿過蕭酌清的膝彎，輕而易舉地把他抱了起來。

隨著鳳元羲站起來的動作，蕭酌清的身體猛地懸空了，被嚇了一跳。

他第一時間抱住了鳳元羲的脖頸，下一瞬又飛快地松開。鳳元羲被惹得笑起來，抱著他轉(zhuǎn)過身，拿膝蓋頂開書房側(cè)面的小門，大步走過去。

“……你放我下來。”

被這么抱在懷里走來走去，蕭酌清耳根滾燙，匆匆地去推鳳元羲。

“成何體統(tǒng)，我下來，自己走。”

“不要。”

鳳元羲卻跟他耍賴，非但不松手，還低下頭來追著親他。

蕭酌清的臉也燙燙的，耳朵也燙燙的……好可愛。

鳳元羲根本不認得結(jié)廬院的路，在書房的幾間屋舍里轉(zhuǎn)了一圈，都沒找到路，干脆隨便找了面墻抵住蕭酌清，低頭抱著他先親了個夠。

蕭酌清被弄得氣息混亂，上氣不接下氣地推他：“碧紗櫥在……在東側(cè)，我去那邊睡就好，外面有人，你輕一些。”

鳳元羲卻直拿額頭抵著他，小動物似的蹭。

“蕭酌清，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吻著蕭酌清，很低聲地喘著氣說。

“你今天一走，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瘋了，上午的一切，其實都是幻覺。”

蕭酌清抵著他胸膛的手停了下來。

“還好，不是我在臆想。”

然后，鳳元羲悶悶地笑了，笑聲透過胸膛，震得蕭酌清身體發(fā)麻。

“我見到了你，就知道是真的。”他說。

“先生真的愛我，真的愿意同我在一起。”

蕭酌清推在他胸膛上的手，漸漸收攏起來，反握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鳳元羲低下頭來，又開始吻他。

——

蕭酌清原本以為，在那兩杯濃茶的作用之下，自己今日無論如何都無法這么早地安歇。

可鳳元羲硬是把他抱進了碧紗櫥中，替他除了外衫，又換了鞋，硬要守著看他睡著才走。

蕭酌清只好閉上眼睛，裝睡哄他。

可或許是沉水香的氣息實在安神，又或許是鳳元羲就趴在他的床榻邊，呼吸安靜又平穩(wěn)。蕭酌清閉著眼睛，竟?jié)u漸地真的睡了過去。

待他堪堪醒來，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微微地泛起了白色。

而書房的方向，隱約還有細微的聲響。

誰在這里？

蕭酌清披衣起身，便見鳳元羲坐在他的桌案前，單手執(zhí)筆，正在替他處置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

蕭酌清一怔，最后一點睡意也飛快地消散了。

“……陛下？”

鳳元羲抬眼看過來，透過簾幔，他沒什么威懾力地瞪了蕭酌清一眼，似乎還對他的稱呼有些不滿。

不過他沒多說，而是朝著蕭酌清招了招手：“快來。”

蕭酌清起了身，踩著素履走到書桌前：“陛下還沒回宮？”

“又叫陛下。”鳳元羲不高興地嘀咕了一聲，把蕭酌清拽到了桌前。

“你不是說，這些公文今天就要下發(fā)嗎？沒剩多少了，我就幫你批閱了。”

說著，他指著桌上：“你看。”

蕭酌清驚訝地發(fā)現(xiàn)，鳳元羲竟臨摹出了自己的字跡，惟妙惟肖，竟然連他本人一眼看去，都沒看出區(qū)別。

他忍不住定睛細看。

非但端方工整的臺閣體與他所書一模一樣，連遣詞造句都跟他非常相像。除卻處置事務的手段稍顯殺伐果決了一些之外……便是連他自己，都看不出兩人所書的分別。

“你什么時候?qū)W的？”

他詫異地看向鳳元羲。

在蕭酌清贊嘆的目光中，鳳元羲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像獻寶的動物高興翹起的尾巴。

“現(xiàn)學的。”他驕傲地說。“我之前也總看你寫字。”

早在覺察到對蕭酌清的感情之前，他就常看著蕭酌清講學辦公時的模樣發(fā)呆。

他那會兒不知道是喜歡，只覺得無論是人還是字，都尤其好看。

蕭酌清的目光落在公文上，挪不開眼睛，鳳元羲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繼而略微正色，說道：“你再看看下一封。”

蕭酌清不疑有他，立馬抽開上面這份公文，就要看看下一份文書上又有什么玄機……

卻見厚重的公文拿起，一張輕飄飄的紙張飄落在兩人之中。

【蕭澈此生摯愛鳳元羲】

蕭酌清：“……”

是鳳元羲用他的字跡、模仿著他的口吻，寫下的一行小字。

……真幼稚啊！

“誒，蕭酌清，你寫的什么啊，怎么夾在這里了。”

鳳元羲憋著笑，還在裝模作樣，把它塞在蕭酌清的眼前看。

“……”

蕭酌清默默接過那張“情書”，丟在了鳳元羲的身上。

“……趕緊回宮去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