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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英雄。
她滿意中帶了些嬌羞,對王遠說:“反正,他回來之后,我介紹你給他認識,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這可是難得的人脈,王遠哪有拒絕的理由?趕緊點頭:“行,到時候我見見,給咱哥在凱旋門好好安排一下。”
鳳紫嫣滿臉緋紅:“你說什么呢……”
王遠也被她嬌羞美艷的臉龐迷住,半天才想起正事:“唉,就是可惜。那個蕭澈太可惡了,要是能殺殺他的威風就好了。”
鳳紫嫣想起那夜王遠的狼狽,一時也義憤填膺。
蕭家那位二公子,她也見過很多回。郎艷獨絕、才名蓋世的世家公子,鳳紫嫣那些閨中好友大多對他傾心,只有鳳紫嫣覺得無趣。
美則美矣,對誰都冷冰冰的,真沒意思。
現在,他成了王遠的敵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敵人。
“你想怎么對付他?”她問王遠。
王遠想了半天。
現在他的兄弟們都落魄了,梁闊更是被關進大牢,生死不知。他才巴結上廉王,現在又搭上了鳳紫嫣,這么重要的時候,他一時半會還真不敢把蕭酌清怎么樣。
再去殺他一次嗎?
想起那天房檐上鬼一樣的男人,王遠咽了口唾沫,慫了。
咬牙切齒想了半天,他很沒出息地嘀咕了一句:“……挫挫他的銳氣唄,看見他裝逼就煩。”
算了,再說吧。等著瞧,等他搭上了廉王府,看那個蕭澈怎么死……
鳳紫嫣的眼睛卻亮了。
“你不是會作詩嗎?”她說。
“啊?……啊啊,對,是啊。”當眾背過兩首詩,王遠都差點都給忘了。
“宮中御園的芙蕖馬上就要開了,每年六月二十,父王都要在宮里開辦詩會。”鳳紫嫣說。
“到時候,全京城的王公貴族都會入宮,蕭澈也會在其列的。你這么有才,到時候作一首好詩,狠狠贏過他,豈非教他顏面掃地?”
王遠一聽,好啊!
雖然他其實不會寫詩,但是他比不過蕭澈,李白杜甫辛棄疾還比不過蕭澈?
更何況,他還沒進過宮呢。
想到這里,王遠摩拳擦掌。
等他好好背兩首詩,狠狠打蕭澈的臉!
——
回到府中,蕭酌清自覺偏心。這日難得休沐,從那堆寶劍里挑出一把樣式最為浮夸、花紋最為華麗的,拿去送給了蕭淞。
蕭淞果然要給他跪下了。
“親哥,哥,你真是我親哥!”
蕭酌清嫌棄地把劍塞進他手里:“不給你劍,就不是你哥了?”
“也是。”蕭淞點頭,只覺“哥”這個稱呼實在難以表達他此時的感激之情。
于是,他頭腦一熱:“哥,那我認你做die……”
“去練你的劍去。”
蕭酌清的額角突突地痛,立馬制止了蕭淞的那個“爹”字。
“好!”
蕭淞抱著劍飛快地跑了。
蕭酌清從蕭淞院里出來,回房看公文。
公文看到一半,下人來報,說邢公子與藺公子結伴來了。
侍從的話音剛落,邢曜和藺敬則的腦袋就從門外探進來。
夏日炎炎,書房外垂柳依依,翠綠的芭蕉映照著遠處的荷塘。藺敬則嘖嘖一聲:“難得休沐,還要加班?”邢曜已經竄了進來,圍著他的書桌轉來轉去。
蕭酌清一眼看出:“你們今天是來找誰的?”
邢曜嘿嘿笑著撓頭,藺敬則一愣:“我沒說過我是來拜訪伯父的啊?”
“……你不打自招!”
在蕭酌清了然的目光里,邢曜追著藺敬則打。
蕭酌清坐在書案后只是笑。
還用不打自招?敬則自幼崇拜他爹,邢曜更不必說。兩人一見他父親,各個滿眼孺慕如同見天神,今日忽然來訪,還用他猜?
藺敬則挨了頓打,湊在蕭酌清桌前傻笑:“我近日寫了篇文章,有些詞句實在不通,想請叔父幫我看看。”
蕭酌清合起手里看完的公文,又拿起手邊一冊:“父親現在應當在后園竹林。你們去找找,若是沒有,那就是他今日出門了。”
“好嘞!”
藺敬則瞬間跳起。
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門,走到書房門外,又轉頭折回。
“酌清,再過幾日就是宮里辦詩會的日子了,你不準備準備?”藺敬則趴在門口問。
“準備什么?”蕭酌清抬眼問。
邢曜也湊過來:“準備些詩文呀。你現在可是帝師誒,今年若不奪魁,像什么樣子?”
蕭酌清聞言,垂眼笑了一下。
奪魁?他一向沒什么興趣。
不過……
他沒忘記。永昭十年六月二十日的詩會,是《踏王侯》里的王遠第一次與鳳元羲交鋒的日子。
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欺辱。
他在京中風生水起,被廉王帶入宮中參加詩會。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傀儡君王,對他的評價是:空有其表的自閉癥。
他背了一首“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在眾人的贊美里奪了魁,又即興賦了半首《將進酒》,驚艷四座。
此后,他用輕慢的態度侮辱了君王,之后又立下豪言壯志,說那個位置這種人都能坐,他王遠未嘗不能啊。
所以,要說準備,蕭酌清也做了。
看他片刻不語,藺敬則一愣:“你打算到時候即興作詩?”
“那也不是。”
蕭酌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自己桌角上那幾本格格不入的書冊上。
《唐詩三百首》、《中小學必備古詩詞》、《語文(九年級上冊)》。
之前遣照夜在王遠那里買來的書,他這些日都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