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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別人裝逼,王遠也不爽。
“靠,這小子,真讓他裝到了。”
“就是。這人誰啊,李有財?沒聽說過啊!”
聽到兄弟們都不爽了,王遠轉頭問旁邊的服務生:“這人什么來頭?”
“聽說是晉中的商人,這月才來京城。”服務生回答。
“切!”
王遠幾人頓時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其中,唯獨梁闊的嗓門最高:“商賈而已?也敢在京中這樣招搖!”
在場幾人都與他臭味相投,恰巧,他又是官位最高的那個。梁闊最近夾著尾巴做人,正不爽著,平日里這幾個小弟都圍著他舔,也算讓他舒心。
可現在,自家弟兄的地盤,還能讓人把逼全裝了?
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吹捧聲。
“就是!李有財,誰啊,在這兒給咱們梁哥提鞋都不配。”
“商人而已,也就是有點臭錢罷了。”
“有咱梁哥在,指定教他做人!”
一句句話把梁闊捧上了云端,正好,王遠也正發愁呢。
“我看這小子挺有錢,晚上淺淺跳舞,不會要把舞送給他吧?”王遠苦惱地說。
這還了得!
沆瀣一氣的幾個兄弟湊在一起,誰不知道那宋淺淺早晚是遠哥的人?
總歸人在包廂,這般私密,也不露臉,梁闊膽子大起來。
多日的憋屈本就難受,再加上王遠在這兒,梁闊的腦子莫名其妙地就熱了,什么籌算,也比不上一時的意氣。
于是,他冷笑一聲,腿往桌上一搭。
“沒事。”他說。“有哥在,還能讓他小子得意?”
說著,他看向樓下,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宋淺淺只能為我們天字八八八跳舞。”
他在哥幾個面前宣布道。
——
舞女在面前搖晃,蕭酌清端著酒杯,余光不著痕跡地劃過三樓的窗前。
樓里被改造過,三樓視野很好,從他的角度雖看不分明,卻還是能隱約看見些人影。
方才舞女捧著酒來到他的座位前時,他就看見那幾人站起了身,都在窗邊張望。
蕭酌清面不改色,唯獨嘴角揚得更高了些,他知道,成了。
小說里,這套酒的價格震驚了所有賓客,一時間無人敢點。
但在書中,天字八八八號包房里坐著的是廉王,王遠大手一揮,直接給廉王點了三套神龍酒水,舞女魚貫而入之際,宋淺淺登臺,給廉王獻上了一套歌舞。
廉王大贊“威士忌”,這才使得滿樓賓客爭相效仿,讓王遠賺得盆滿缽滿,也狠狠裝了一波大的。
但現在,時移世易。
蕭酌清遠遠看到有人在窗前踱步,身姿顯出幾分焦躁。他知道,宋淺淺一舞不重要,但對于那幾個男人來說,被旁人凌駕于頭頂之上,簡直比死了還要難受。
只是不巧,他十分有錢,而現在天字八八八有能力來與他競價的,只有梁闊一人。
蕭酌清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下一步動作。
卻在這時,旁邊的盛公子問他:“你喜歡看這個?”
蕭酌清回頭。
桌上擺著滿桌的酒,切成花朵的水果堆疊成山。面前,舞女們一邊舞動著,還一邊喊著口號,什么感謝有財大哥的,吸引了滿堂所有人的注意。
庸俗且尷尬,他當然不愛看。
“盛兄以為呢?”蕭酌清不忙回答,反問對方。
盛公子淡淡朝前看了一眼,目無波瀾。
恰在此時,領舞的舞女轉了個圈,朝著蕭酌清眨了單邊的眼睛,十分直白地送了一個秋波。
“也就一般。”他排斥地移開眼睛。
過于波瀾不驚的語氣,倒讓蕭酌清笑出了聲。
“盛公子不愛看群芳爭艷,粉黛如云?”他好奇問。
只見盛公子回頭又問:“你喜歡?”
蕭酌清也不知他關心這個有什么勁。
他搖搖扇子,懶懶朝前看去,正要說話,舞臺上方傳來一聲激動的唱喝。
“感謝天字八八八的老板支持,點帝王神龍套兩套——”
頓時,蕭酌清面前的舞女向他行禮告辭,一群人浩浩蕩蕩,收起牌子,朝著樓上而去。
上鉤。
蕭酌清勾唇。
這樣的爭斗,他在書中看到過。所謂歌舞表演,不過是吸引觀眾的噱頭,真正重要的,是他們勾起的那些權貴的爭鋒。
直白的規則,讓一個人的實力被量化成數字,輸與贏都變得更加簡單直接。在這種直截了當的厚此薄彼中,局中人自然而然地被引得頭腦發熱,陷入爭鋒,如被勾起本性的野獸,在眾人面前廝殺較量。
此為經營的智慧,但經營者率先坐不住,豈非成了局中的第一個獵物?
“我也不喜歡。”蕭酌清看向盛公子,笑了。
歌舞散去,彩條與金粉散落得到處都是。他坐在其間,顯得膚色更白,嘴唇更軟。
“但是,我喜歡贏。”
說著,他收起折扇,揚聲正要喚來侍者。
卻聽盛公子嗓音沙啞。
他說:“要贏他們?”
他抬手一指,正對三樓八八八號的方向。
蕭酌清不明就里,卻還是回答:“是。”
“好。”
只見盛公子略一點頭,繼而抬眼:“來人,加酒。”
立刻有服務生湊上前來:“好的公子,神龍威士忌,您加幾套?”
盛公子朝著樓上看了一眼。
三樓窗前的人影得意而張揚,甚至有人朝著他們比劃手勢,兩指豎成剪刀,晃來晃去,不知何意。
于是,盛公子也微微抬了抬手。
“加五套。”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