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板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055章 舒聿說我能活到八十幾歲
舒聿尾椎骨頭涼了一瞬。
他停下腳步,閉上雙眼,眼皮下黑乎乎一片,什么都沒有。
十方察覺:“怎么了老大?”
舒聿說:“我綁住露露的那繩子斷開了。”
十方驚訝:“怎么可能?那是你的影子欸,是露露自己掙脫的?”
“露露的力氣再大也扯不開我的繩子,她是可以切斷自己的手來逃脫,可那樣子我并不會有割裂的感覺。”
“割開?”十方忽然想到什么,震驚得尾巴高高豎起,“該、該不會是……?”
“嗯,應該是甘槐念,但現(xiàn)在我看不到監(jiān)控畫面。”
舒聿再次閉上眼,調(diào)動精神力,可眼皮下還是漆黑一批。
早習以為常的黑暗竟讓他心煩氣躁。
十方小聲問:“會不會是‘監(jiān)視者’被打翻了?還是被蒙了布?”
“不是,連聲音我都聽不到了。”
“那……要不你先關了這邊的門,重新開門去槐念家看看?”
舒聿的“門”不是無限開的,要另外定位開新的“門”,得先把原來的關上。
“等一下吧,先解決這里的事。”舒聿睜開眼,走進主臥。
江天道和馬恒都在主臥浴室門口,馬恒讓了道,舒聿走進浴室里。
浴室面積不大,燈亮著,淋浴間的花灑嘩嘩聲落著水。
是冷水,玻璃上沒有覆上蒸汽,可以清楚看見癱坐在地的沈承德。他像被扭斷脖子的公雞,耷拉著雞冠,不停有血絲從他身下滲出來,又讓水沖掉,墻磚上也有從上往下洇開的血跡。
而在靠近洗手臺這邊,盧慧仰躺在地上。
她雙腳有蹬地的痕跡,拖鞋被踢得老遠,雙手則詭異地掐著自己的脖子,一雙眼無焦距地望著天花板,臉上盡是恐懼。
“她還有脈搏。”
江天道的一句話讓舒聿懸著的心往下落了些,他蹲下探指,抵在盧慧脖側,眉毛漸漸往上揚。
確實,雖然弱了點兒,但確實還有心跳。
江天道關了淋浴間的水,也探了探沈承德的脈,他的比盧慧更弱,不過也還沒“死到底”。
他倆幾乎同時開口:“可他們的魂丟了。”
馬恒在門外,問:“被吃了?但他倆肉身還在啊。”
如果一個人的靈魂有靈髓,被傷了靈髓但還保留有靈魂,一定幾率會像他妻子馬瑤那樣成了植物人。
但沈承德和盧慧兩人一點兒靈髓都探測不到,魂被吃了,肉身也會死亡。軟滑新鮮的內(nèi)臟會勾起惡魘的食欲,吃完欲望和靈魂后,它們會順便把受害者開膛破肚,撿出喜歡的內(nèi)臟吃掉;有的惡魘需要肉體行走于日光下,便會把受害者的肉體掏空成皮套,像是之前朱宏那樣。
像沈承德和盧慧的情況并不常見,他們的肉身太完整了。
“因為他們的靈魂不是被吃掉,還沒完全消失——”
舒聿說完這句,江天道立即補了一句:“他們……是被抓到哪里去了嗎?”
舒聿看向他。
不得不承認,如果現(xiàn)實能像游戲一樣,一按鍵就跳出角色的技能面板,那江天道的面板上應該每一項幾乎都是滿點。
除了情商。
若是平時,他鐵定要揶揄江天道兩句,可現(xiàn)在他沒這閑情逸致。
他心里有點兒亂,可為什么亂?還沒細究,他已經(jīng)本能地壓下了波動的情緒。
無論環(huán)境有多惡劣、情況有多混亂,他都不能亂。
“江隊長,我得走開一下,現(xiàn)在這事跟我們‘神荼’多少有點關系了,所以我會安排‘神荼’的人參與調(diào)查,麻煩你們多讓讓道。”
舒聿說完這句,也沒等江天道同意還是拒絕,徑直走出臥室。
他開的門橫在客廳中間,有404專員在屋里記錄現(xiàn)場情況,他聽見他們說“連凍肉都吃是有多餓啊這小鬼”。
舒聿收回視線,開始下指令:“愛德華,你去看看盧慧肉身的情況,可以的話就上一層保險,以免靈魂還沒找回來肉身已經(jīng)開始衰竭。十方,你聞味道,這小鬼家教不好,吃了東西沒收拾,估計口水略略略流一地。”
十方應了一聲“好”,愛德華也一陣風似的刮進臥室。
舒聿只說了保“盧慧”,也就是說淋浴間里的男人可以不用管。
人各有命。
沙漠的能力是需要在“神荼”的范圍內(nèi)才能展開,她沒有過來案發(fā)現(xiàn)場這邊,舒聿跨過門回到大廈走廊,對沙漠說:“你繼續(xù)攻破網(wǎng)站,如果有需要,就辛苦跑鬼界一趟。”
沙漠盤腿坐在走廊里,除了原來的筆記本電腦,身旁現(xiàn)在又多了幾臺,由不同的蛛足操控。
不止步足,她臉上也睜開了其他眼睛,分別看向不同的電腦屏幕:“我盡力,槐念那邊呢?”
“阿剎,陪我回店里。”舒聿沒答,繼續(xù)往店里走。
在走廊守著的宋庚見狀,下意識地追了上去:“你、你你要去哪里?”
唰!
一根比他大腿還粗的蛛足橫擋在他面前,霸道兇悍,足尖扎得走廊地磚裂開了縫。
沙漠眼簾都沒抬:“讓你跟了嗎?沒大沒小的。”
宋庚今晚在這蛛妖面前一直吃癟……不對,也不只是今晚,之前偶遇過的兩次,他在她這兒也沒落著好。
可他又沒什么能做的,斗嘴只會顯得他真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他撇撇嘴,穿門去找江天道了。
羅可樂跟著舒聿回到店里:“老大我有什么任務?”
“我要‘移形’,直接去看看甘……露露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舒聿一條腿已經(jīng)穿墻進自己的房間,“你守在門口,別讓人進來。”
說完,他整個人沒進墻中,進到一片黑暗里。
與舒聿不同,甘槐念此刻站在巨大的霓虹燈牌下,全身浸在五彩斑斕的燈光里。
她仰著頭,望著那塊寫著“歡迎來到黃泉嘉年華”的巨幅糖果色燈牌上,微微失神。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身旁,“少女狀態(tài)”的露露雙手插在帽衫前兜,也有些意外:“甘槐念,你這是把我這位小祖宗干哪兒來了?”
十幾分鐘前,甘槐念穿過門,黑暗如潮水嘩嘩褪去,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小樹林里。
腳一動,腳下窸窸窣窣響。
抬頭一看,這還不是普通小樹林,周圍都是枯樹,滿地腐敗落葉,尖細的枯枝在夜空下囂張地張牙舞爪。
彎在枝頭的月亮竟是紅色的,像小丑嘴巴,這畫面雖然詭異,卻又很熟悉常見,好似什么動畫游戲中其中一個場景插畫。
許是因為她踩到腐葉發(fā)出聲響,在枯樹枝椏上,亮起了一顆兩顆……密密麻麻的紅光。
甘槐念倒吸一口氣,那是一只只黑鳥站在枝頭,看不出是烏鴉還是貓頭鷹還是其他怪鳥,喉嚨里發(fā)出“咕咕”聲,一顆顆猩紅的眼睛好似翻開一張舊床墊后,發(fā)現(xiàn)一整片吸滿血的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