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板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051章 誰在看我
太陽往西,地上影子越來越長,鬼臉逐漸變形。
丁乾收拾完花盆工具,洗了手,帶著雙人木雕回地下室。
有的孩子已經醒了,開始玩起游戲,黑暗深處有皮球一下一下落地的聲音和嬉笑聲。
丁乾沒打擾他們,放下木雕后回到一樓。
時間剛好,在一串清脆的提示音后,智能管家提醒他:“丁先生,今天傍晚18點有客人到訪,目前是16點05分,您看是否需要提前用餐或沐浴?”
“沐浴吧,我沒什么胃口,晚上吃個包子就好。”男人往樓上走,交代道,“ling,放一下熱水。”
“沒問題,丁先生。”
三樓整層被打通為一間臥室、衣帽間、浴室、書房……分區明確。
浴室內嘩嘩聲響,浴缸要裝滿水還需要近十分鐘,丁乾先點了骨香,放在浴缸旁讓它燒上一會兒。
他進了衣帽間,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接著對著鏡子檢查身上皮膚。
鏡子里的男人身材高瘦,皮膚毫無血色,因為太瘦了,肋骨的形狀隱隱可見,但他并不在意體型是胖是瘦,他在意的另有地方。
他一絲不茍地一寸寸檢查,突然,整個人像觸電似的打了個顫。
在他右腿后側接近臀部的地方,長出了一小塊青斑,大概尾指指甲片大。
丁乾頓時震怒,發瘋似的把按顏色懸掛整齊的衣服通通扯下,揪著頭發在衣帽間里不停來回走:“又來!又來!昨天才剛消了一顆,今天怎么又長了?啊——!”
氣急敗壞之時,他抽出高爾夫球棍猛砸衣柜門,臥室里盤旋著他失控的咆哮。
要不是待會兒有客到,他非得去地下室泄泄火氣!
許久后,他累了,丟了球棍,搖搖晃晃地離開一片狼藉的衣帽間。
浴缸里的水已經半滿,他坐進去,聞著骨香,慢慢平復下心情。
“沒事的沒事的,就是一塊老人斑而已……這身體用了這么久,不長也說不過去……一天吃一個包子不夠,那就明天開始吃兩個……嗯……”
半小時后,水開始涼了,丁乾也恢復冷靜。
換衣服時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找人來換衣柜門。
之后他去了廚房。
爐上坐一竹蒸屜,掀開蓋子,一個個肉包子鼓鼓漲漲,是孩子們今晚的晚飯。
竹蒸屜跟這現代化廚房多少有些格格不入,可沒辦法,有些東西還是老古董用得順手。
其中一顆面上撒了些黑芝麻,他取出,咬了一口。
跟其他肉包不一樣,蓬松暄軟的包子皮里頭裹著一顆黑乎乎的泥球,像是紅豆泥搓成的餡兒,但只有吃的人才知曉它有多腥,和剛從魚肚子里剔出來的鰾一個味兒,就算他加多少調味料都蓋不住。
而且這玩意兒還不能煎炸燜炒,要讓身體能完全吸收,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清蒸,所以他常把它當劑子裹進包子里。
好在這么多年,他早習慣了這味道。
他把剩下的包子裝進袋子里,再提一大袋水果,一起拿到地下室。
孩子們聞到味道全醒了過來,爭先恐后地叫:“包子,是肉包子!”“肉包子!”
和生肉一樣,水果和包子孩子們也沒辦法直接吃,只聞味兒,等他們“吃”完了,東西也就腐爛了,晚點再來收走就行。
瞧見正中的雙人木雕亮了一瞬,丁乾心頭一松。
有吃就好,露露這孩子身體越來越弱了,能吃一點是一點吧。
想到這兒,丁乾又忍不住后悔,當初要是看緊一些,沒讓另外那孩子逃了,這會兒露露也不會虛弱成這樣。
喂完孩子,時間剛剛好,門鈴響了,智能管家提醒:“丁先生,是別墅區保衛組。”
是客人來了。
“好,好的,丁先生,我這就放行。”
保衛向黑轎車里的男人點點頭:“可以進去了,但需要提醒您一點,丁先生申報的時間是18點到19點,您需要在規定時間內離開小區,還麻煩多多配合。畢竟丁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物業和保衛都會多關照一些。”
“明白的明白的。”開車的男人對此沒有異議,點頭說好。
關窗開車后,副駕駛的男人這才吐露不滿:“約了大半年才排上,卻只給見一個小時,邱時茂,這丁先生到底是不是真那么靈?”
“王大老板,靈不靈你見了就知道了,多說了顯得我像是個托兒。”邱時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不是看在我們多年交情,我也不舍得把我今年的預約名額給你啊,你要是不相信,沒事,待會兒到了換我進去見先生,你覺得呢?”
“哎呀來都來了,而且你要的介紹費我都已經給你了。”王永強嘟囔,“就是問一下,求個安心嘛。”
“跟我求沒有哈,待會兒見著丁先生你就安心了。”邱時茂輕笑。
五年前他有幸得到他人引薦認識了丁先生,之后每一年都有一次預約見面的機會。
邱時茂也不是什么大嘴巴,不會到處炫耀這事,也就是一次喝醉酒說漏了嘴,讓發小王永強聽了去,之后王永強一直讓他引薦引薦。
一年就一次機會,每個人當然都希望用在自己身上,邱時茂一直拒絕,意外的是,半年前丁先生主動聯系他,問他是不是有一位經營垃圾回收和焚燒的王總希望能見他。
邱時茂是訝異的,王永強是賺了不少錢,但人沒文化,就一暴發戶,跟他不同啊,他好歹是一家知名婦產醫院的院長,他周邊也有不少身價過億的朋友,怎么丁先生就偏偏指定了王永強呢?
邱時茂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但沒辦法,這是丁先生的意思,他不能逆。
而且這也顯現出丁先生的神機妙算,不愧是開了天眼的神人。
這片別墅區位于水壽市新區,是目前市內房價最高的一個樓盤,尤其別墅區這邊,比得上一二線城市的房價。據說這小區開發商也是丁先生的座上賓。
車快到別墅門口,丁先生已在路旁等候。
邱時茂停穩下車,殷勤打招呼:“丁先生好久不見,我跟您介紹,這位是——”
丁乾直接轉向另一個男人:“你好,王先生。”
“你好、你好。”王永強上下打量面前男人。
丁先生高他一個頭,臉很瘦,雙頰有點凹進去,但皮膚看上去挺年輕的,干凈清爽,沒長什么紋路。和其他先生不一樣,他穿得有點兒隨便了,長袖t恤牛仔褲,舉手投足卻有老派文化人的那種……儒雅。
王永強的目光最后落在丁先生臉上的墨鏡,鏡片黑漆漆的,完全瞧不見后面是怎樣一雙眼。
邱時茂說過,丁先生是瞎子。
但被引進屋里的這一路上,王永強心里的懷疑更強了,他真的是瞎子嗎?
丁先生的一舉一動都宛如正常人,不需要依靠盲杖和導盲犬,不需要手在前方當探路儀,他甚至能扭過頭來一遍跟他們說話一邊往前走。
終于在丁先生去泡茶時,王永強找邱時茂確認:“他真的看不到啊?”
“哎喲大哥,你別總是大驚小怪的,丟我臉……既來之則信之好吧?”
待丁先生端著茶回來,王永強算是信了。
因為他摘下了墨鏡,而一雙眼一直是緊緊閉著的,沒有張開。
可仿佛有另外的眼睛在他身上什么地方,指引他走向他要去的地方。
“我就不浪費時間了。”丁乾把茶水放茶幾上,“王先生你隨我上二樓,邱院長,你在客廳等吧?”
邱時茂還想爭取一下:“丁先生,若是待會兒有空閑時間,是否能幫我也看看……”
“我現在就已經看了呀。”丁乾笑著,“你今年明年狀態大好,兩年內都不需要再找我的。”
邱時茂要問的不僅僅是運勢,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但因為王永強在一旁,他吞吞吐吐說不出口。
丁乾知他心中所想,笑道:“放心吧邱院長,你的藥,依然每年定期來取就行。”
邱時茂放心了,雙手合十,連連道謝。
二樓才是丁乾的會客室。
王永強跪坐在蒲團上,有些拘謹地看向還在一旁點香的丁乾:“那個,丁先生,我好像還沒給你時辰八字,我是七五年農歷五月十六,早上九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