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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都一臉仇恨看著她。
“是不是你!你做了什么?為什么家里會被查抄,我爹娘呢?”蘇惟珍質(zhì)問的聲音尖銳高亢,死死瞪著蘇韶音。
蘇韶音冷笑,沒有告知的義務(wù)!
“你想知道?”她說道,“自己使銀錢去打聽吧。”如果她有能力在如狼似虎的錦衣衛(wèi)手底下藏住銀子的話。
“蘇家到底養(yǎng)大了你,你怎么敢恩將仇報?”蘇惟風比蘇惟珍冷靜一些,但看著蘇韶音的眼里同樣充滿了恨意。
不等蘇韶音回答,婁柏嶠一把揪起蘇惟風的衣領(lǐng)給了他一拳,他不屑冷哼:“偽君子!”
蘇惟風想還手被錦衣衛(wèi)制住,他恨恨看著蘇韶音,“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能活過流放再說吧。”越往北天氣就越冷,她從小勞作雖清瘦但能抗能熬,蘇惟風這樣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能不能活著到北境都是未知。
蘇韶音又看向蘇惟珍,上輩子,流放的苦她替她吃了,就是不知道連擦破油皮都要大驚小怪的千金小姐能不能在那樣惡劣的情況下活下來了。
蘇韶音回來是為了那套寶石頭面,從前她想著等蘇老太太回來后想個法子讓她要回去的,如今倒是不必那么迂回了。
“大人,這些頭面首飾與衣衫都是蘇府置辦的。”她把賬冊放在最上面,“我用掉的銀子也補齊了,請大人核驗。”
有婁長善這個大理寺卿壓陣,這些東西蘇韶音若是不拿出來,錦衣衛(wèi)自然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蘇韶音既然拿出來了,他們核對完也就收走了。
看著寶石頭面被隨手扒拉到箱子里,蘇韶音松了口氣,不管景帝能不能勘破山水畫里多出的那幾筆,反正明面上,她跟末帝寶藏的緣分就到那副畫作為止了。
蘇韶音在婁府安頓好后,與婁長善和婁柏嶠去了蘇起聞?wù)f的地方拜祭了蘇惜月。
婁長善哭得不能自己,婁柏嶠也哭得像個孩子,蘇韶音同樣掉了眼淚,然后一左一右扶著哭得站不穩(wěn)的父兄上了馬車。
“爹,我不想改姓。”等婁長善冷靜下來后,蘇韶音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娘生了我,我想姓她的姓。”
婁長善拿帕子胡亂抹了把臉帶著哭腔說道:“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他的語氣里滿是欣慰,“你外祖家只有你娘一個,如今你從了你娘的姓,也算是讓你外祖家有了香火,好啊好啊!”
“對了,魏玉生的案子結(jié)了。”他說道。
蘇韶音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緊了緊,殺魏玉生的時候她一點沒手軟,但如今她卻有幾分害怕,害怕婁長善知道真相。
婁長善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說道:“皇上親自結(jié)的案,魏玉生乃是魏其誤殺。”
“誤殺?”蘇韶音抬頭看向婁長善。
婁長善撫須意味深長說道:“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
“爹……”
“韶音,爹很高興你成長得這樣好。”婁長善又拍了拍蘇韶音的肩膀,“但凡你性子弱一點就能被蘇起聞的一句話困在后宅。”
他語氣里充滿感慨,“若是那樣,你我父女都不知道還有沒有相見之日。”
蘇韶音輕嘆,誰說不是呢?上輩子她就那樣被困在后宅,然后被取代了身份,被流放。
“爹你就別多愁善感了。”婁柏嶠笑著插科打諢,“也就妹妹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然,就算咱倆在北境挖礦她都能把咱們找出來!”
這話讓馬車里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婁長善笑著點了點婁柏嶠,叮囑蘇韶音:“別學你哥這樣不正經(jīng)的。”
蘇韶音就笑,她的心情從未如此輕松過。
她在婁府的院子很大,婁柏嶠不缺銀子,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但凡他覺得姑娘會喜歡的景致,他都讓人做了,衣服首飾更是流水般抬進她的院子里。
之后,他就開始閉門讀書,他的原話是:要站到高位護住自己的妹妹。
大理寺忙碌,婁長善難得有悠閑的時光,蘇韶音成了整個婁家最閑的人。
于是,她先派人給李桃枝送了封信,簡單說了自己的近況,詢問她有沒有來京城的意向,如今她能護著她了,隨信還附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如今有自己人送信,不怕銀票丟失。
接著,她借用大理寺卿大姑娘的名頭給紀舒染送了帖子邀請她同游,幾次下來,紀翰林的繼妻再也不敢明面上為難紀舒染。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
這一日,蘇家晚食的時候婁長善叮囑蘇韶音:“京城出現(xiàn)采花賊,好幾個女子受害,你最近若是出門別晚歸,另外,讓紅袖和白蘇都跟著你。”
“采花賊?”蘇韶音心中一動,這人終于出現(xiàn)了,她夾了塊肉到婁長善碗里,笑著說道,“知道了爹,我明日想去普拓寺上個香。”
婁長善點頭,“一定要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