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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韶音點頭,在古代脫離家族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除族驅逐,但這樣的人寸步難行,除了隱姓埋名艱難生存,根本不可能過得風生水起。
“你說,我找個人給他點銀子假結婚,行不行?”
“不行!”蘇韶音立刻阻止了紀舒染異想天開,“即便是出嫁女也脫離不了娘家!”
“千萬千萬不要這么做!”蘇韶音神色非常嚴肅,“舒染,你不知道父權與夫權在古代的意義,千萬別輕易套用現在的那套來做事。”
她從袖袋中抽出兩張大面額銀票塞到紀舒染手里,“這些銀子你先拿著,先保住生活無虞。”她鄭重說道,“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從相府搬出來就邀請你同住,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你上次給我的銀子我還沒用完呢,你自己留著,別給我了。”
婁柏嶠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妹妹和身邊明艷的姑娘就著幾張銀票推來推去。
“這是怎么了?”他笑著步入涼亭。
“婁公子。”蘇韶音將銀票塞到紀舒染手里站起來福了福,紀舒染后知后覺站起來,雙手左右比了比,照著蘇韶音的模樣福了福,“婁公子。”
婁柏嶠拿著折扇拱手回禮,“兩位姑娘安,不介意我同賞美景吧?”
“當然,快坐!”紀舒染立刻回答,伸手引人入座,這個是閨蜜的哥哥,也就是她的哥哥。“哥,啊不,婁公子,請坐請坐。”
婁柏嶠多聰明一人,這半個“哥”字一出來,他就知道這姑娘對她妹妹很重要,他對著紀舒染的態度便多了幾分鄭重。
謝執遠遠看著涼亭里相談甚歡的三人,臉色不由自主沉了下去,他是知道婁柏嶠的,年紀輕輕將產業擴張到各個洲省,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蘇韶音才來京城沒多久,怎么會與他相熟?
在涼亭里說話有個好處,視野開闊,附近有沒有人一眼就能看到。
蘇韶音環顧了一圈,壓低聲音說道:“哥,聽說春日宴有個夫人們非常喜歡的節目?”
“是啊,皮影戲。”婁柏嶠接話,“演繹武安侯與夫人從相識到相知到相守的故事,是每年春日宴必備的節目,夫人們極喜愛的。”
“那叫捧場吧。”紀舒染說完捂住嘴,訕笑了一聲,拿起茶盞猛灌。
婁柏嶠失笑,“確實如此,紀姑娘快人快語。”
“嗨,我瞎說的。”紀舒染擺手,轉頭問蘇韶音,“怎么提這個?你也敢興趣嗎?”
“我可告訴你,可千萬別被經過修飾的深情給迷了眼,女人最重要的歸宿從來不是男人!”
“你可不能把所有心神都放到男人身上!”
蘇韶音給紀舒染將茶盞倒滿,無奈道:“說到哪里去了?我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我能幫忙嗎?”紀舒染疑惑問道。
蘇韶音沒立刻回這話,而是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看皮影戲的時候包廂里的燈火都集中在皮影上,觀眾席的茶幾上有武安侯府準備的小蓮燈供給怕黑的夫人。”
婁柏嶠很自然接話,“大多數夫人不會點燃小蓮燈。”
“宋錦心會,她怕黑!”蘇韶音摩挲了下荷包,“哥,你有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加些蓮香粉末到她的小蓮燈里?”
“交給我來辦。”婁柏嶠沒多問,伸出手,蘇韶音將荷包遞了過去。
謝執皺眉,怎么就遞荷包了?他問帶著賀三思吃了一圈回來的殷知遠:“女子送男子荷包是?”
“定情啊!”賀三思塞著滿嘴美食艱難回答,“世子,誰送您荷包了?”
謝執的臉黑了,隨即他察覺到了不對,蘇韶音送人荷包跟他有什么關系?
婁柏嶠拿著荷包離開了,紀舒染看著他的背影對蘇韶音說道:“你哥看著就很靠得住的樣子,你有嫂子了嗎?”
“啊?”蘇韶音腦子里還在想著布局,推敲著宋錦心的反應,冷不丁聽紀舒染這么問,下意識搖頭。
“沒有啊?”
“我不知道啊。”
“啊?他不是你哥嗎?”
“我沒問吶。”
紅袖抽著嘴角回答:“姑娘,您還沒有嫂子。”
紀舒染“哦”了聲,蘇韶音狐疑看過去,“你想做什么?”
“哎呀沒有!”
“我不信!”
“真沒有!”
蘇韶音正想“逼問”,眼尾掃到不遠處桃花樹下,一對璧人正對視談心,眉間的笑意不自覺散了幾分,多了幾分澀意,但很快,她笑容又明媚了起來。
如今她在乎的人都好好活著,不必經歷流放之苦,這就很好了,不過既然遇見了薛懷瑜就找個機會向他示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