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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外,一名護衛(wèi)問趙升:“趙頭兒,咱怎么不進去啊?”
趙升順了順馬毛,說道:“盧嬤嬤是金貴人,不會在這里久待,等接了人,一會兒就走。”
“不能吧?”護衛(wèi)撓頭,“大小姐每回出門都要準備好幾天的,這表姑娘能說走就走?”
趙升心說:表姑娘怎么能跟大小姐比?“等著看就知道了。”他說道。
正說著話,就見盧嬤嬤和一個眉眼清麗的姑娘朝著門口走過來。
趙升心里“嘶”了聲,盧嬤嬤走在了那姑娘左側退后一步的地方,這很正常,是府里主子和下人之間的距離,但很不合理啊,盧嬤嬤可是夫人的心腹,不該啊!
趙升收斂心神,上前拱手行禮,口稱:“表姑娘安。”
蘇韶音微微偏頭看向盧嬤嬤,示意她介紹,盧嬤嬤下意識做出恭敬的模樣,微曲了曲膝,溫聲道:“表姑娘,這位是相府護衛(wèi)的領隊,趙升。”
“趙領隊免禮,勞你帶著弟兄們跟我走一趟。”
“是,屬下領命!”趙升拱手稱是,恭敬候在一側。
剛剛問話的護衛(wèi)不解地撓了撓腦袋,不是說立馬回京城了嗎?怎么又要跟著去辦事了?他不懂,但他不敢問,老老實實護在了馬車旁。
蘇韶音拉著李桃枝上了馬車,對跟上來的盧嬤嬤說道:“車廂狹小,有勞盧嬤嬤步行了。”說完就放下了車簾。
李桃枝拉著蘇韶音的胳膊小小聲說道:“韶音,你怎么能讓盧嬤嬤步行?”
“不行!我下去換她!”說著就要撩開簾子,被蘇韶音阻止了,傻姑娘,上一世,被這么對待的可是你。
“盧嬤嬤沒領略過鄉(xiāng)間的風光,想是愿意多走走的。”蘇韶音這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盧嬤嬤和趙升他們都聽見了。
趙升不動聲色掃了眼盧嬤嬤,見她雖青著臉,卻沒有反駁,心里便多了幾分思量。
到了縣衙后門,趙升親自勒停馬車,候在馬車外低聲稟報:“表姑娘,到了。”
盧嬤嬤瞇了瞇眼,沒說話,趙升是相爺?shù)娜耍y(tǒng)領外院護衛(wèi),便是夫人見了也會給兩分薄面,之前蘇韶音隱隱為難,她沒有發(fā)難,除了怕激怒蘇韶音多生事端外也是因為有趙升在的緣故。
蘇韶音撩開簾子,將手遞給盧嬤嬤,盧嬤嬤扯出抹僵硬的笑,扶著蘇韶音下了馬車,她有種很奇怪的直覺:夫人怕是要失算了,這位表姑娘,不好對付呢。
“有勞趙領隊去敲門。”
“是!”趙升什么也沒問,拱了拱手,轉身拍門。
“誰啊?”不耐煩的聲音從個門內(nèi)傳出。
“是我,來送春白的,找吳管事。”蘇韶音說道。
李桃枝有些畏懼,躲在蘇韶音身后沒敢出聲。
“等著!”里頭人不冷不熱回應了句。
沒多久門被打開,穿著青色棉布衣衫的吳管事滿臉笑容走了出來。
“蘇姑娘真是及時雨啊,我們家老夫人正惦記這一口呢!”話一說完,才發(fā)現(xiàn)外頭除了蘇韶音外還有一位氣勢凌人的嬤嬤并幾個威武不凡的護衛(wèi)。
吳管事心里一咯噔,賠笑著拱了拱手:“敢問幾位是?”
蘇韶音就看了眼趙升,趙升是外院護衛(wèi)的統(tǒng)領,有證明身份的令牌。
趙升也沒有讓她失望,從腰間取下令牌遞了過去。
吳管事雙手接過令牌,一看徽記,腿就是一軟,看著蘇韶音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和敬畏,隱約的,還有一絲委屈:有這天大的靠山,你抓什么春白啊?要銀子你吱聲啊,我還能不給?
他雙手恭恭敬敬把令牌還給趙升,從腰間解下荷包,明明一臉肉痛卻硬擠出討好的笑容,說道:“蘇姑娘,這些是您賣春白的銀子,我早就備好了等著您來取呢。”趕緊笑納吧,那護衛(wèi)的眼神看得他脖子涼颼颼的。
他不舍看著蘇韶音接過荷包還在手里顛了顛,十好幾兩銀子呢!這是他和手底下人上個月的月例!回頭他還得自己補上!
這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蘇韶音收了荷包,拉著李桃枝介紹:“這是我的好姐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叫李桃枝。”
“喲,李姑娘好!”吳管事立刻拱手打招呼,這可是真正的宰相門前的七品官吶!
“我接下來就回京城了,若哪天桃枝有求到吳管事跟前,還請吳管事出手幫一幫。”
“一定一定!”吳管事立刻應下,滿臉開心,這可是跟相府的人搭上關系了呢!
回莊子的馬車上,李桃枝輕聲問蘇韶音:“我不懂誒,韶音,你既然要托付吳管事,怎么還收了他的銀子啊?”
“這不是結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