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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啦。”

王小娘子美滋滋地向她展示自己的好友，“您前頭說的可還作數(shù)？”

“作數(shù)。”攤主抬了抬下巴，爽快地道：“只要你們能猜中那下頭掛的燈謎，只管把燈帶走便是。”

她話音落下，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去看那盞做工精致的兔子燈下的燈謎。

“七層寶塔懸半空，雷聲陣陣不通風(fēng)。漫天星斗掛空中，朝霞未至已無蹤。”[注1]

七娘子盯著紙條上的字看，口中不自覺念出聲來。

片刻后，她收回視線，剛想將答案說出來，余光卻瞥見沉雋面露思索之色，“蘭香？”

沉雋回神，疑惑地喚了聲“娘子？”

七娘子：“你是不是也猜出來了？”

她話音剛剛落下，王小娘子也眼睛一亮，好奇地看過來，催促道：“真的嗎？謎底是什么啊？”

沉雋抬眼，見她面上沒有半分芥蒂，并不因為自己這個丫鬟能猜到，而她卻沒能猜出來生氣，這才心下稍安。

“奴婢……也不知道猜得對不對。”

“哎呀，你只管說就是了。”

在王小娘子不住的催促和自家娘子鼓勵的視線下，沉雋這才看向攤主，“謎底是打燈籠，可對？”

攤主撫掌而笑，一邊點頭一邊拿起一旁的竹竿，挑下那盞做工精致，活靈活現(xiàn)的兔子燈。

“沒錯沒錯，正是‘打燈籠’三字。”

王小娘子高高興興地從攤主手中接過兔子燈，同對方告辭后，一行人行走在燈會上，身處其中，耳邊人聲鼎沸，目之所及之處更是熱鬧非常，七娘子也難得起了觀賞的興致，便干脆陪著好友繼續(xù)往前逛。

倒是不著急回去了。

王小娘子愛不釋手地拎著方才那盞燈，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喜歡。

不過她還惦記著方才的燈謎，“你們是怎的猜到謎底的，我這會兒都還沒想明白呢。”

七娘子聞言，便主動同她解釋起來：“七層寶塔，意為燈籠的竹骨結(jié)構(gòu)，雷聲陣陣，則是打燈籠的人在提著燈行走時的腳步聲，至于星斗，朝霞，則是用來借比燈火和天亮?xí)r候熄燈的景象。”

“竟是這樣！”

王小娘子恍然大悟，而后又懊惱得不行，“原來這么簡單，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其他人頓時忍俊不禁。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七娘子忽然頓住腳步，直直地看向前方。

沉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前頭攤子掛著一盞晶瑩剔透的方形冰燈，四面分別刻著幾桿翠竹，圖案與材質(zhì)相輔相成，既有勁竹的風(fēng)骨，又帶著冰雪的凌然。

沉雋不由失笑，自家娘子本就最愛竹，名字里有個筠字，住的地方也取名翠瑯軒，難怪看到這盞燈就走不動道了。

看來不管平日里表現(xiàn)得有多成熟，到底還是個十歲的孩子，還是會為了喜歡的東西駐足停留。

即便只是一盞冰燈。

“阿嬛，我們?nèi)デ懊婵纯窗桑俊?

前面?zhèn)鱽砥吣镒与y得帶著幾分雀躍的聲音，王小娘子那便想也不想就答應(yīng)了。

幾人來到攤前，詢問過攤主后便得知，那盞冰燈是不賣的，要猜對八道燈謎才能帶走。

七娘子遺憾了片刻，不過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若是只是花錢就行，說不定自己還沒來得及走到這里，它就已經(jīng)被人買走了。

看向面前繩子上掛著的一串字條，上面寫的都是燈謎，她還不忘示意沉雋也過來看。

“蘭香，你也來試試，看還能不能再猜出來幾個。”

沉雋正要應(yīng)下，忽然莫名察覺像是有人盯著這邊，下意識轉(zhuǎn)過頭，卻在幾步遠(yuǎn)的地方看到了九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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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選自清·冒襄《梅影庵憶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