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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緣本就淡薄,如今,你把她的母緣也毀掉了嗎?”懷殷站至湖邊,看著湖面上映出五號那張俊美無匹的臉,冷硬的口氣帶著質(zhì)問的意味。
五號看著懷殷的臉,還有些恍惚,“你在說什么?”
“她……”剛說至一半,懷殷驀地愣了一會兒,胸口那股為她打抱不平的想法,著實驚住了他。
“三號,你怎么突然不說了?什么她的?”
懷殷抿緊了嘴唇,臉色頓時煞白。
五號見他不肯說話,皺眉問道,“話說,你跑進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里作甚?完成任務是女主的事,而且,你離她太近了,教授說過,這是很危險的事。”
“我自有分寸。上一世,我欠她一條命,這一世,我還她。”
“當真只是如此?”
懷殷有些不耐,“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那便好,你一切小心。”
懷殷點頭,右手一揮,頓時狂風咋起,擾亂了原本平靜的湖面,待水平,只淺淺地映出青山綠水,再無其他。
攤開左手心,指甲扎進肉里,鮮血順著指紋滾落。懷殷看著被血染紅的手掌,若有所思。剛才,他撒謊了……
***
“師傅你受傷了。”
懷殷剛走進小院兒,就見陸清瞳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小腦袋在他身邊拱了拱,末了在他的左手處停止了動作。她小心翼翼地握著他的手,懷殷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暖呼呼的有風拂過他的掌心,像是有羽毛撓到心扉。
他猛地抽回了手,陸清瞳沒料到他的動作會這般大,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力氣帶動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半晌都起不來。
懷殷就那么看著,也不去扶她起身,“痛便哭出來吧,屋里有傷藥。”
聽了他的話,陸清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雙腿因為疼痛不住地打顫,兩只手掌被地面擦破了皮,露出些許紅血絲,最嚴重的是右膝蓋,恰好跌在一塊石子上,雖被褲腿遮住看不出具體,但地面上的石子棱上染上了紅血點。
她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往屋子里走去。
“進門右拐,第二個箱子的第二層里,紅色的那個瓶子。”
到底是孩子,只是,為什么就不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哭呢?若是煩人一點,像上一世或者上上一世那樣,他也許會心安一點。
“師傅……”
弱弱的聲音,帶著些怯懦,她捧著三只瓶子走了過來,“師傅,我嗅不出什么是紅色。”愧疚地垂著腦袋,“對不起,若是讓師傅不高興了,便打我吧。”
木制的面具,擋住了她的表情。懷殷不由猜想,擁有這樣聲音的陸清瞳,到底該是用什么樣的臉做著怎樣的表情。
“師傅?”感覺懷殷并無動作也無任何話語,陸清瞳不確定地喚了聲。
懷殷回過神來,搖頭拂去腦子里奇怪的想法,從她的左手里奪過紅色的瓶子,在她惶恐無措的驚呼聲里,一把提著她的后領(lǐng),縱身一躍就跳上了一旁的桃花樹上。
“別動,小心掉下去。”
陸清瞳僵直地坐在樹干上,任由他挽起她的褲腿,露出右膝蓋那塊猙獰的傷口,以及白嫩如豆腐的大小腿上一條條青紫的鞭痕。
“師傅,你手上的傷……”
“無礙。”他的手觸及她腿上的傷痕,驀地輕柔了起來,似乎怕弄疼了她,“你娘親可真是狠心。”
“娘親是很好的人。”她稚聲稚氣,卻執(zhí)著地說道,“在瞳瞳沒有犯錯的時候,娘親可溫柔了。”
懷殷并未開口,默默地從腰間取下自己常帶的酒壺,淋在她的傷口之上。
聽不到他的回應,陸清瞳卻是有些焦急了,膝蓋因為酒的澆淋,火辣辣的疼,她咬緊牙關(guān),聲音顫抖,“師……師傅……您別不信!其……其他人都覺得娘……娘親待瞳瞳不好,可……可是瞳瞳知道,娘……娘親會在瞳瞳睡……睡著的時候抱著瞳瞳哭,還……還會偷偷地給瞳瞳擦……擦藥,就……就像師傅你這樣。”
擦藥的手頓住了,但很快又繼續(xù)輕柔地給她上藥,“胡說。”他擦藥用得著偷偷摸摸么?
“師傅!瞳瞳從不說假話!”
“恩,我知曉了。”聽她執(zhí)著地為她娘親辯白,懷殷有些不耐地點了頭,蓋上瓶塞,他一把揉亂了她蓬松柔軟的頭發(fā),“好像開始有點煩人了。”
陸清瞳立馬閉上了嘴,乖巧地坐在樹干上。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陸清瞳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懷殷想了想,頓時明了,“你說話吧,我不煩你。”